余氏看家里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就選了幾家備厚禮上門拜訪, 但都被人冷嘲熱諷地驅逐出來。那子又不得委屈, 索與人撕破臉面。
所以姚慶遠便有意與這馮姓商人結, 想托他的關系打開京城的門路。
可沒想到那馮商人拿走不名貴字畫和錢財以后, 居然一去便再無音訊。這對姚家的況來說, 無疑時雪上加霜。姚慶遠實在沒辦法, 為了打聽消息, 就舉家進京來了。
但是京城這麼大, 要找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余氏便跟姚慶遠商量,之前姚慶遠給外甥送了不錢,如今外甥已經貴為晉王妃, 應該是不缺錢用, 便想從那兒借出一筆, 用作在京城周轉之用。
姚慶遠滿口答應,卻覺得送出去的錢,不好再向人要回來。這才有了晉王府門前的那一幕。
余氏盯了姚慶遠半天,見他一聲不吭,就清了清嗓子,自己說道:&“我們到京城來,也不是特意過來要錢的。這五百兩,還請您拿回去還給王爺。改日,我跟我夫君會登門拜訪的。&”
李懷恩一聽說他們要登門拜訪,不客氣地說道:&“這位夫人當我們晉王府是什麼地方?親王府邸,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進去的。&”
余氏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位公公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可是王妃的親舅舅和親舅母,難道我們上門看王妃,你們王府也要攔著?我可沒聽說過,有這種道理!&”
李懷恩冷冷道:&“王妃要見誰,我們做下人的自然管不著。但我這一趟來,是王爺以為你們遇到了難,好心我拿錢過來,也想幫一幫你們。可這位夫人不領,我就先說一句丑話在前頭。王爺不希你們去打擾王妃的生活。&”
在沒來驛站之前,李懷恩對這個余氏還只是有所耳聞。跟面對面了之后,發現頗有幾分不知天高地厚。還以為王府是他們普通的一戶親戚,任由來去的?
&“這話說的,難道我們姚家這些年給的錢,都不算數了?不讓我們去可以,倒是把那些錢都拿出來啊,說也有幾千兩吧!我們姚家富貴的時候,也著實看不上這些錢!若不是遇到難,誰愿意做上門要錢的事!&”余氏的潑辣勁上來了,扯著嗓子跟李懷恩理論。
姚慶遠一把拉住的手臂,低聲道:&“你就說兩句吧!那可是王爺跟前的親信,我剛才回來,看到下面的馬車前還站著不人那!萬一將他們惹急了,我們倆也就罷了,你不想想智兒和慧兒?&”
余氏剛才想著這些年的遭遇,一時怒上心頭,也忘了對方的份。此刻經姚慶遠提醒,幡然醒悟,便不再做聲。他們不過是升斗小民,對方是天潢貴胄,要弄死他們太容易了。余氏原本也不打算跟對方惡,只是李懷恩一見面就拿了五百兩銀子出來,作勢要打發他們,便不樂意了。
姚家在余姚當地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麼能跟打發花子一樣打發他們?
姚慶遠恭敬地送李懷恩下樓,大致說了下此番進京的主要目的。將李懷恩送出門外后說道:&“那姓馮的商人拿走我們不家財,說要在京中為我們打通門道,但后來就沒了音訊。我就算想重新開始,也得先將那筆錢討回來。可現在毫無頭緒,也想著在京城探探行,所以才暫時留下來。公公放心,我們不會去打擾王妃的。&”
李懷恩看到這個姚慶遠還算個明事理的人,不知怎麼找了那麼個妻子,便將銀票放在他手里:&“王爺本意也是要幫你們,這錢你先拿著吧。至于姓馮的那位商人,待我回去問問,看能否幫你們探得消息。&”
&“多謝公公了,但這錢我實在不能收。&”姚慶遠推拒。
李懷恩搖頭道:&“王爺我拿來,就沒有再拿回去的道理。剛才是被你夫人氣著了,說的氣話。眼下這景,多點錢傍也總是好的。你還打算繼續做字畫生意?&”
姚慶遠點了點頭:&“聽說京中有天南地北的客商,都好附庸風雅。琉璃廠一帶的生意日漸紅火。我家中幾代經營字畫,有些薄底,又有這方面的經驗。偏偏人在余姚時得罪了縣令,我們實在待不下去了&…&…&”他苦笑道。
李懷恩嘆了一聲,與姚慶遠告辭,返回了王府。
留園之中,朱翊深正站在輿圖前,凝視著地圖上的衛所標志。前生差不多這個時候,韃靼忽然向邊境發難,傾兵力十萬。他們的不臣之心,也從上次瓦剌使臣團來京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瓦剌使臣團離京之后,呼和魯承諾會幫忙暗中盯著韃靼的向,剛剛傳來消息,韃靼果然有了異。他們可能會聯合奴兒干都司的朵三衛,發南下的戰爭。雖然現在還沒有糾結兵力,但春天的放牧一結束,可能立刻就會發難。
眼下溫嘉和徐鄺都在沿海抵倭寇,國中暫無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