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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深知道是宮里的消息,立刻起走出去。
李懷恩星夜而來,見到朱翊深,行禮道:&“王爺,宮里傳來消息,韃靼發兵了。&”
第70章&
韃靼傾兵力十萬, 分兩路向寧夏中衛和開平衛進軍。
開平衛是京城的屏障,一旦開平衛被破, 京城便岌岌可危。當初前朝北退, 為了對抗他們殘留的勢力, 這才從應天府遷都京城。而在統道皇帝時期,兩次北伐,也終打得韃靼俯首稱臣。可這些年韃靼夾在瓦剌和朝廷之間, 一方面被朝廷制,每年都要上不菲的貢品。另一方面無力抵抗瓦剌的蠶食, 這才不顧一切地發了戰爭。
而奴兒干都司地區的朵三衛, 也揭竿響應,向開平衛奔襲。
開平衛告急, 寧夏中衛同樣告急。
朱翊深原本以為韃靼需要籌集糧草,招兵買馬,怎麼也要等春天結束。看來呼和魯還是耍了個心眼, 瞞了部分軍。朱翊深沉思了片刻, 返回屋中,看到若澄安靜地坐在那里,一碗面已經吃完了。
&“韃靼大兵境,我們需立刻返回京城。&”他對若澄說道。
若澄沒有多問, 站起來道:&“我去讓素云和碧云收拾東西。&”
朱翊深抓住的袖子, 有幾分難以啟齒:&“若澄, 我可能要出征。&”
他原本想避過前世的局面, 不想重新掌握兵權。因為這樣一來, 他便又會重回朝堂的中心,面對那些沒完沒了的傾軋斗爭。可當國家有難,他最先想到的不再是如何自保,而是哪怕拼著重蹈覆轍的危險,也要守住這片江山社稷。那高貴的流淌在他的里,時時刻刻提醒他:這是他對父皇的承諾,也是他為朱家子孫義不容辭的責任。
但他們新婚才不過幾日,他出征短期之不能回來,怕無法諒,心中有幾分愧疚。
若澄剛才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回頭笑道:&“你安心出征,不用擔心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本是翱翔于蒼穹的雄鷹,因為當今皇帝的猜忌,才不得已收起羽翼,藏于家中。但若有機會,他還是會重回藍天,那里才是屬于他的地方。而且知道,自己的想法本左右不了他的決定。
既然如此,倒不如全他。
心中自然是不舍的,好不容易才能在他邊,現在卻要分離。但大丈夫志在四方,更何況他是個重諾的人,他答應過先帝的話,言猶在耳。只是個小子,不像他一樣心懷江山,大道理不懂那麼多。但也知道,一旦戰爭起,生靈涂炭,百姓會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所以他需要去,去庇護這江山和百姓,帶他們離戰禍。也沒人比他更適合守護他們。
眼眸中流轉過很多緒,朱翊深竟能一一看懂,最令他震撼的是如此識大,沒在這個時候與他鬧別扭。恍然間覺得面前的已經不是那個下午才與他發脾氣的小孩,而是可以與他并肩而立的人了。
多年前,他尚且年的時候,父皇決定帶他北征歷練,他將這件事告訴母親,那個溫婉的人非但沒有阻止,也是這麼告訴他,讓他放心地去,不用擔心自己。一個人的懷,足以就一個男人。
他俯用力地抱了若澄一下,手抓著的背:&“謝謝你懂我。&”他欠的,以后定會加倍償還。
若澄抬手回抱住他,聲道:&“既然軍急,咱們快收拾一下,馬上回京吧。&”
是夜,馬車未驚任何人,離開了莊子,朝京城風馳電掣而去。
&…&…
東宮徹夜點燈,三位閣老還有詹事府的員都聚于朱正熙面前。朱正熙凝神看著墻上掛的坤輿圖,久久沒有說話。他沒算到瓦剌會分兩路進攻,開平衛可以讓九叔去守,可寧夏中衛呢?
剛才他們討論了幾個人選,但因為閣老專于政事,于行軍打仗卻不擅長,而能做主的幾個都督都不在。
只因韃靼發兵太突然,他們都以為要過了春期才會打仗,所以一切還在準備。加上沿海戰事膠著,眼下再召回徐鄺和溫嘉已經來不及了。
他忽然一砸桌案,起站起來:&“我去仁壽宮找父皇。&”
在座員面面相覷,但也都跟在他后面魚貫而出。
仁壽宮在西六宮中,原本應該是太后的居所,修繕十分華,最有名的就是仁壽宮的花園了。端和帝在仁壽宮后面修了個長春觀,起了巨大的煉丹爐,每日都與那十幾個道士在里面研究丹藥。
朱正熙走到長春觀前,劉德喜看到他領了浩浩的一群人來,不問道:&“太子殿下這是要&…&…?&”
&“我有重要政事,要見父皇。你讓開。&”朱正熙拂袖道。
&“可,可皇上說不許任何人打擾&…&…&”劉德喜低頭小聲道。
&“我也不為難你,出了事由我頂著。否則你就是江山的罪人!&”朱正熙手指劉德喜,厲聲道。劉德喜可不敢擔這麼大的罪名,嚇得跪在地上。
朱正熙徑自過他,進道觀之中。觀的巨爐正在煨火,有很濃重的火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