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他在報案時向差說了柳昭的份,他們果然很盡心,出了不人, 按理說現在應當也有結果了。他與柳昭從前是同窗,又共同參加這次科舉,多有點分在, 也不愿看到傷害他的人逍遙法外。

街上已經鮮有人聲, 只有巡夜之人敲梆子的聲音, 在靜謐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藥走出來對李垣說道:&“里面那位公子恐怕得休養十天半月,方能下床。&”

李垣一愣,這再過幾日就是會試, 柳昭豈不是無法參加了?

他嘗試再向藥詢問柳昭傷,忽然有人從門外進來,踏足去掉鞋上泥濘。

&“葉兄!可抓到行兇之人了?&”李垣忙上前問道。

葉明修神凝重,坐下后對李垣說道:&“你可知帛為何會如此?&”

&“莫非這當中另有?&”李垣反問。

葉明修將今日之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而后道:&“帛不僅得罪了蘇家的千金, 還被晉王打傷,這案子你讓順天府如何審理?如今也只能當做吃個啞虧了。&”

&“帛兄可真糊涂啊!如此做與自斷前程有何分別!這下, 我們該如何做才好?&”李垣為難道。

葉明修倒不意外柳昭會糾纏蘇見微,這廝當初在白鹿書院便劣跡斑斑, 因覬覦院長貌兒,試圖輕薄, 而被逐了出去。這麼幾年過去, 不改, 反有幾分變本加厲之勢。聽聞蘇見微已經亮明份,他卻依舊無禮,晉王這才出手教訓。柳昭不過是仗著家中有幾分勢,為非作歹,今次給他個教訓也好。

&“天亮之后,你我分兩路。一去禮部說明況,帛這樣恐怕無法再參加會試。二送帛去他舅父家。帛在京中的近親便是李總兵,今后總得有人照顧他才是。&”葉明修思路清晰地說道。

李垣連連點頭,又有幾分難以啟齒的模樣:&“不過,葉兄能否去往李府?聽說李府在權貴遍布之地,我有些膽懼。&”

葉明修知李垣不是膽懼,而是嫌此事太過丟人。原本好好的一個試子,也薄有幾分才名,還是中進士的大熱人選,前途無限,偏偏因調戲良家子被打致重傷,無法再參加科舉考試。天亮之后,多會有些流言蜚語傳揚出去。那時再帶著柳昭去李府,免不得要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李垣是好面子之人,當然不愿去丟臉。

葉明修含笑道:&“好,我去便是。&”

李垣松了口氣,拱手一禮:&“多謝葉兄!&”

葉明修早知李垣不會去李府,這倒合他心意。方才去府衙結案,無意間聽到差在廊檐下議論,說韃靼忽然發兵南下,朝廷派人領兵平。一路已確定由晉王領兵,另一路則給由漢中召回的李青山。

這對晉王來說,是個絕佳的復起機會。但李青山出草莽,有些匹夫之勇,坐到今天的地位都是自己真槍實刀打出來的。他的個恩怨分明,睚眥必報,若知道晉王傷他的外甥,則北面的局勢到底如何,現在還不好下結論。

葉明修與晉王暫無仇怨,倒是可以趁此機會,賣個人給李青山。

&…&…

戰時,五軍都督府為統兵之機要,前后左右中軍各執掌一部京衛再分管幾個地方的軍衛,遼東都司歸左軍都督府管轄,寧夏中衛則是右軍都督府的管轄范圍。這兩軍都督雖然都在京中,但已年邁,無法統兵出征。

端和帝之所以還留他們在任上,一則是因為當初迫使京承認他帝位之時,有部分京不服,這兩位都督隨統道皇帝征戰沙場,德高重,坐鎮軍中可以震懾百。再來端和帝為魯王之時,便與他們往過,如今二人雖然年事已高,但忠君之心可昭日月。

他們世家出生,高爵。一直認為先皇寵信出寒微的宸妃以及晉王不是社稷之福,在先皇在世的時候,幾次干擾先皇立儲的決心。

兩位都督知道要兵發寧夏中衛和開平衛,皆積極點兵,可聽說統兵掛印出征開平衛的人是晉王,則又覺得不放心,紛紛勸諫太子,另外改派人選。沒有人比曾經為將的他們更清楚,一旦兵權付出去,尤其是這樣的大戰,便很難再徹底收回來。

就算收回了帥印,也收不回人心。因為那群士兵都是拿命在搏前程,對他們而言,誰是皇帝并不重要,能給他們帶來榮譽,帶來富貴的,才是真正愿意追隨的人。

朱正熙也不急著否定他們,反而說道:&“我知道兩位都督乃是出于一片忠君之心,但眼下京中將領可堪此重任的,二位可有人選?&”

左右軍都督面面相覷,連續提了幾人,都被坐在后方的兵部尚書王驥所否認。兵部掌天下武衛軍選授簡練之政令,戰時與五軍都督府相配合行事,但因為五軍都督府的特殊地位,兵部的權力相應被削弱,因而兵部在六部之中一直都沒那麼顯要。

朱正熙說道:&“我閱歷尚淺,于行軍打仗沒那麼擅長,但也知道九叔自小跟在皇祖父邊,隨他老人家兩征蒙古,打得韃靼俯首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