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看跟在晉王在一起, 雖風帽遮住了容, 但晉王那麼生氣,肯定是為教訓余氏了。
倘若晉王當時沒有來,為了的名聲,他恐怕也會做些什麼。但這想法, 絕對不能讓蘇奉英知道。
&“奉英, 我與晉王妃的往事你都知道。上次你已經問過我, 我回答了, 不想再三番兩次解釋。&”他說這些話的時候, 神十分冷漠, 著一種陌生人般的疏離。親之后, 他也很跟在一起,今日難得出門,原本高高興興的,卻鬧這樣回來。蘇奉英也覺得委屈。
知道自己不該糾纏,他很不喜歡這樣,他是個心氣很高的人,當然不希別人抓著過往的事不放。可是忍不住,那個晉王妃口口聲聲一副很了解他的模樣,心里不是滋味。
葉明修將袖子從蘇奉英的手里扯回來,頭也不回地去了書房。
晚些時候,廚房備好了飯菜,青蕪勸蘇奉英親自去請葉明修。蘇奉英是蘇家嫡,自小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可夫君是自己選的,也不能真的跟他置氣。知道近來東宮作頻頻,聽祖父的意思,皇上越發暴無度,經常杖責朝臣,前幾日還把一個言杖斃在午門外。
朝臣人心惶惶,太子為了消弭此事在朝中的影響,一直在做補救。然而長此以往,皇帝不得人心,下馬是早晚的事。
葉明修既然投靠了太子,自然要為皇位的事心。卻還因為蒜皮的小事跟他鬧別扭。
剛想起,便有兩個家丁走進來,一個手里捧著東西,另一個手里拿著請帖。
捧東西的那個人說道:&“這是晉王妃送來的禮,說是為今天的事給大人和夫人賠不是的,還請兩位不要放在心上。&”
蘇奉英皺了皺眉頭,走過去打開盒子,里面是個上好的青瓷筆洗,看起來不顯眼,卻十分名貴,應該是五代時期的。五代青瓷現在是很多達顯貴的人家爭相收藏的珍品,因為傳世的數量非常,制作又相當,那個孤倒是有眼的。
今日去琉璃廠,蘇奉英也是無意間發現葉明修一直在翻找瓷,似乎對此很有興趣。晉王妃又是投其所好了?
幾乎立刻想讓那家丁把東西退回去,青蕪看出來,拉了拉的袖子,低聲道:&“夫人,對方畢竟是晉王妃,不好如此。而且被大人知道了,您也不好代。我們應該大方地把東西收下,并回贈一禮,方能顯示我們府上的氣度。大人馬上要升六科給事中了,不能跟晉王結仇啊。&”
青蕪是蘇奉英一手調教出來的,蘇奉英知道這個道理,可實在不喜歡晉王妃。葉明修若是看到這個瓷,還不知道是什麼心呢。
正這麼想著,葉明修已經來到主屋。今日在外閑逛,力消耗大,肚子早就了。他看到家丁送來的東西,想起以前在族學的時候,無意間跟若澄提過,以后想要個五代時期的青瓷擺在書桌上。難得費心挑了這麼個東西送來。
他讓人把東西拿到書房去,又阿柒去庫房挑了一幅唐朝的法帖,送到晉王府去,并叮囑阿柒轉達他不會將今日的事放在心上的意思。他做這些的時候,并沒有背著蘇奉英,而是大大方方的,如同平日與那些朝臣往來一樣。他就是要讓蘇奉英知道,他與若澄之間,明磊落,并沒什麼茍且的關系。
另一個家丁送來的是方府的請帖。方德安的母親下個月七十大壽,邀請蘇奉英到府上參加壽宴。據說這次方府的壽宴辦得很大,幾乎把京中能請到的達顯貴都請去了。
若澄和朱翊深也收到了請帖。朱翊深和方德安在軍中時薄有幾分,不能不賣對方這個面子。若澄本來不想去湊這個熱鬧,但看到朱翊深去,便自然是夫唱婦隨。
轉眼之間,到了十月,李青山帶著大軍從開平衛回來。端和帝大力封賞他,一下子提升到了前軍都督簽事,為了徐鄺的直系下屬,居正二品。方德安也因功遷為戶部尚書,唯有在正常戰役中表現最為出的朱翊深,什麼封賞都沒有。朝臣對此事議論紛紛,蘇濂上書為朱翊深求賞,并指出因功酬勛,是祖宗傳下的規矩,否則會寒了在外征戰的將士之心。可端和帝卻在朝堂上,狠狠地訓斥了他一頓。
他是三朝老臣,歷任皇帝一直都對他禮敬有加,被端和帝如此下面子,郁結在心,索稱病不朝了。
蘇濂為首輔大臣,他一罷朝,朝堂上的議論之聲更大,為朱翊深鳴不平的人越來越多,大有無法制的局面。朱正熙到端和帝面前勸說:&“父皇,九叔的確是立功回來的,他牽制韃靼的主力,與木倫周旋數月,才能讓寧夏中衛和朵三衛的叛化險為夷。與韃靼之戰的主功應該給九叔啊!李青山都能升任都督簽事,為何九叔毫無封賞?蘇大人說的沒有錯,您這種做法不僅寒了廣大將士的心,更寒了皇室宗親的心,以后還有誰會保家衛國,勇殺敵?這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