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和帝冷冷地看著他道:&“朕看你是鬼迷了心竅!李青山和朱翊深能一樣嗎?李青山是徐鄺的舊部,徐鄺是你的親舅舅!而朱翊深詭計多端,特意暗中攛掇蘇濂跟朕作對,引起朝臣對朕的不滿。朕若給他實權,他很快就爬到你頭上去了,到時候十個你都不是他的對手。&”
&“父皇,兒臣說過很多遍了。九叔本沒有那種心思,您到底如何才會相信兒臣?&”朱正熙無奈道,&“蘇大人之所以上書,是因為實在看不慣您厚此薄彼,如此打九叔。您從小教兒臣,要賞罰分明,怎麼您自己都沒有做到!好,就算九叔撇開不提,蘇大人是三朝老臣,他生病了,您就不能去探試一下嗎?&”
&“探視?蘇濂自恃位高權重,敢跟朕板,朕沒貶他職算不錯了!朱正熙,你給朕聽好了。你不可能跟朱翊深和睦相,因為當初是朕把他的&…&…&”端和帝話說到一半,劉德喜忽然從外面沖進來,說道:&“皇上,皇上道長煉丹大,您快去看看吧?&”
&“是嗎?走。&”端和帝立刻就把要說的話拋到腦后,再不理朱正熙,徑自離去了。
等他走了,朱正熙站在原地,頹然地搖了搖頭。父皇以前不是這樣的,只是從那場天雷之后,像是徹底變了個人。近來服用太多丹藥,喜怒無常,本無法理喻。再這樣下去,人心失盡,江山也岌岌可危。
他坐在一旁,手按著額頭,難道真要像母妃說的那麼做嗎?但忠和孝擺在他面前,他很難做出那樣大逆不道的事。這些天東宮的屬臣,母妃甚至皇后,番對他進行規勸。可父皇畢竟是他的父皇,一直對他疼有加,他下不了手。
然而他為儲君,肩負江山社稷的重任,要眼睜睜地看著父皇沉迷于煉丹,將祖祖輩輩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葬送?
朱正熙只覺得煎熬,猶如烈火焚,很難選擇。
他靜靜坐了會兒,劉忠進來。
&“殿下有什麼吩咐?&”劉忠問道。
&“我要出宮去蘇府探視蘇大人,你準備一下。&”朱正熙吩咐道。
&…&…
整個京城都在傳皇帝封賞一事,為晉王屈的人很多,晉王府自然也收到了消息。若澄十分生氣,覺得皇帝真是做得太過分了。但轉念想到當初端和帝有可能拿走朱翊深的皇位,又害死宸妃娘娘,便覺得他這麼做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過幾日就是方府的壽宴,到時候那麼多人在場,朱翊深會不會覺得難?
看著床上放置的新,忽然就不想去了。這幾日朱翊深雖然表面上什麼都不說,還是如往常一樣,但覺得他心里并不如表面那麼平靜。開平衛的主功是他的,他一樣是拿命在沙場上出生死,憑什麼現在李府方府門庭若市,晉王府卻冷冷清清的?
尤其他還不知道詔的事,被自己的長兄如此針對,他肯定會難過的吧?
可若澄也不知道怎麼安他。有的話不能說,而能說的話都不痛不。在他的心里,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孩,什麼都不懂,也從不跟說真心話。好幾次說得多了,他就打斷,說還小,不要摻和那些事。
手托著下,幽幽地嘆了口氣。權謀什麼的,是不懂。可是他的妻子,不想他永遠只把自己當一個需要護的小孩子。
前幾日去平國公府探沈如錦和鴻兒,把這些心事告訴堂姐,沈如錦笑著開解:&“你是他一手帶大的,如妻如妹,站在他的角度,對你的保護自然是過了些。你若真想幫他,也不著急手那些政事,先試著把府里的事打理好,讓他覺得你沒那麼弱,他自然就會慢慢對你打開心扉。紫城里面長大的人,各個都不簡單,你也不用為他擔心。&”
若澄點了點頭:&“你最近好嗎?那個林文怡還有沒有欺負你們娘兒倆?大哥和二哥都不放心你,要我經常過來看看。&”
沈如錦低頭輕笑:&“屈屈一個姨娘,還奈何不了我,你們就別擔心了。過幾日,世子為我請封了世子夫人,我自然會收拾。若澄,你的心還是太了。晉王寵你,府里沒有那些鶯鶯燕燕來氣你,是你的福氣。有時候心不是錯,但你得立起來,這樣誰都不敢欺負你,也不敢輕視晉王府,知道嗎?&”
若澄記住沈如錦說的話,忽然又覺得方府的壽宴必須得去。若是這個時候退了,人家會以為晉王妃是個膽小鼠輩,一點風雨都經不起。不再是以前那個沈若澄,要堂堂正正告訴所有人,是晉王妃,他們晉王府不會因為這一點打就不住了。
第87章&
朱正熙的儀仗到了蘇府,以太子的份探視蘇濂。蘇家滿門都出來迎接, 蘇濂站在首列, 剛要行禮, 朱正熙連忙說道:&“蘇大人抱恙,不用多禮。我特意帶宮里的太醫出來給您看病, 您可好些了?&”
蘇濂道:&“臣年事已高,都是些老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