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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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夫人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此相貌出眾,子溫婉,想必十分討晉王的歡心,否則也不會小小年紀就被立為王妃。剛才我在花園之中,見有人一直在暗護著,應該是晉王的人,才把事下來。否則玉珠那丫頭,今日想必無法了。&”

丫鬟接著說道:&“可那晉王現在就是個泥菩薩,沒兵權沒實職,連個藩王都不如,老爺都沒怎麼把他放在眼里。都說他早晚要被皇上趕出京城呢,我們怕他做什麼?&”

方老夫人看了一眼:&“你知道什麼?我雖一介婦人,也知道朝廷形勢瞬息萬變。今日堂下臣,明日人上人。皇上在登基之前,不過是魯地藩王,誰能想到他會登基?何況晉王自小就跟在先帝邊,首輔為師,絕對不是個簡單人。你們就跟玉珠一樣短視,早晚咱們這個家也要跟著完蛋。&”

丫鬟不敢再說了,乖乖地扶著老夫人回到宴席上去。

若澄出了門,急忙回到馬車上。朱翊深靠在馬車壁上,閉目養神。若澄掏出帕子他臉上的汗,小聲問道:&“你哪里不舒服?回去我個大夫來給你看看。&”

馬車駛離方家門前,朱翊深睜開眼睛看著:&“沒事,只是喝了點酒,有些頭疼。聽說你今日在方府氣了?&”

若澄一愣,想過今日的事早晚會傳到他耳朵里,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知道了。小聲說道:&“之前舅舅的鋪子里就有人用假畫來騙錢,當時舅舅沒有準備,只能忍氣吞聲。沒想到今日在方府又有人把畫換了,誣陷他們,還好我們姚家有個祖傳的&…&…&”

朱翊深抬起的下:&“我沒問你這些,那書畫裝裱的事,你是從哪里知道的?&”

若澄被他看得心里發,他帶著的眼睛帶著幾分探究,仿佛能看穿要是和盤托出,做生意攢錢都是為了自己將來留條后路,只怕他要生氣。可若今日不說,他分明已起了疑心,再從別人那里知道,恐怕也會大發雷霆。他們之間怎麼說也是夫妻,的確不應該瞞。

若澄微微支起子:&“我,我跟你說實話,你不能生氣。&”

朱翊深看著,不置可否。他倒要聽聽這個丫頭能說出什麼震驚他的事來。

可這個時候,馬車忽然停下來,蕭祐在外面說道:&“王爺,剛剛宮里傳來消息,昭妃娘娘早產,胎兒沒能保住,說是個了形的男嬰。太醫查出昭妃的飲食里被人下了紅花和麝香,矛頭指向了徐寧妃邊的&…&…皇上大發雷霆,要拿寧妃問罪,太子殿下卻護著寧妃,與皇上頂撞了幾句,皇上被氣暈過去了。&”

朱翊深握拳,眉頭蹙。昭妃應該麼那麼蠢,只是想把孩子送出宮外,這樣明目張膽地跟太子之母作對,將來太子登基,還有何退路可言?溫昭妃背后的溫嘉和徐寧妃背后的徐鄺不合由來已久,皇帝偏偏又在這個時候倒下了,若一個理不好,恐怕京城有變。

朱翊深按著若澄的肩膀說道:&“我讓蕭祐送你回府,我要立刻進宮一趟。&”

&“可是你的子&…&…&”若澄擔心地說道。

&“我沒事,不用擔心。&”朱翊深的頭,直接下馬車,叮囑蕭祐幾句,直接騎馬奔向紫城。可馬馳半道,他忽然調轉了方向,改往蘇家而去。

乾清宮里,大半個太醫院全都來了。他們圍在東暖閣的龍塌前看診,全都愁眉不展,最后請太醫院的院正親自搭脈,其余人圍在旁邊。院正觀皇帝面,又撐開他雙眼看了看,走到次間向皇后復命:&“老臣已經有了推斷,只不過還請皇后屏退左右。&”

太子和徐寧妃跪在乾清宮外,溫昭妃剛剛小產,在座的嬪妃都沒什麼分量,蘇皇后揮手讓帶他們出去,而后問道:&“院正有話不妨直說。&”

院正拜道:&“老臣推測皇上是中了毒,只怕時日無多了。&”

蘇皇后霍然起:&“你說什麼?&”皇帝的三餐飲食都有專人負責驗毒,怎麼會中毒?

院正嘆了口氣說道:&“老臣早就勸過皇上,不可過多服用那些丹藥。丹藥很多以水銀為輔材,食會被排出,不會有何影響,可是皇上吃得太多了,那些毒素沉積在里面,迫他的大腦。所以他近來越發古怪,食不振,晚上難免。可老臣勸了很多次他都不肯聽,只讓老臣開方子調理子。這次毒素終于發出來,病來如山倒,恐怕很難熬過開春。皇后娘娘還是要早做準備。&”

蘇皇后與皇帝這對夫妻早就貌合神離,蘇皇后也早有讓皇上退位之心,一直在等待時機。可縱然如此,也沒有想過皇帝會這麼早殞命。他們畢竟做了快二十年的夫妻,不可能連一一毫的恩都沒有。剛嫁到魯地那幾年,也著實過過一段開心的日子。只不過那些開心,與后來的種種不忿相比,已經微不足道。

&“本宮知曉了,還請院正盡力救治皇上,用最好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