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章

若澄收到朱翊深回府的消息, 等在留園的門口, 看見他立刻迎上前去:&“怎麼樣,路上沒有發生什麼事吧?我跟你說,我&…&…&”

&“澄兒, 我可能接下來的時間會有點忙。&”朱翊深帶著幾分歉意說道,&“太子剛命我接掌京衛, 一會兒會有很多武將來府中, 你先回去。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

若澄抬眸看著他,十分意外。京衛等于是負責京城和紫城的安危, 那些朝竟然放心將權力給他?但轉念想想, 皇帝已經病倒, 現在太子能用的人著實不多。朱翊深是他的親叔叔,這種命攸關的職位,自然是給自家人才能放心。

&“好吧。&”若澄本來要跟朱翊深好好談談,繼續回來路上沒說完的話。可眼下他也顧不上這些,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忙。也不好攔著他問東問西的,只能點頭答應,自己先回北院。

既不希他一直做個默默無聞的王爺,滿才華得不到施展,又不希以前安靜閑適的生活被打斷。他擔任什麼京衛指揮使之后,肯定沒什麼閑暇的時間,像以前一樣時常跟在一起了。

若澄嘆了口氣,做厲害男人背后的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就算沒有七八糟的人來分他,也有旁的事讓他分心。要說的事,是他自己沒時間聽的,不是有意瞞著,到時候他若發脾氣,也有說辭了。眼下,還是看看給他做些什麼吃的東西,好讓他先填飽肚子。

&…&…

坤寧宮之中,蘇皇后端坐在座上,睨著蘇濂:&“叔父總算是肯進宮了。只不過現在朝臣都匯聚在東宮,叔父跑到我這里來做什麼?&”

蘇濂拱手說道:&“臣想知道,寧妃和昭妃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皇后神一凜,給遞了個眼就把殿上的宮人都帶下去了。蘇皇后的坐姿才放松了一些,面帶微笑:&“叔父怎麼想到過問后宮中的事?這麼多年,您也沒問過。&”

蘇濂面凝重,語重心長地說道:&“臣知道這些年你在后宮中所的委屈,臣一直忙于政事,很關心你。但寧妃是太子生母,背后還有平國公府撐腰,您此舉不妥,會埋下患。&”

蘇皇后閉上眼睛:&“叔父不愧是叔父,一下子就猜到是我所為。寧妃是太子生母,有在,就算太子日后登基,同樣奉我為太后,但我這個太后不過就是個空架子。微兒年紀尚小,子不穩,心里又有別人。難道叔父希能抓住太子的心?故而我才出此計。寧妃邊的是我埋了多年的棋子,誰都想不到的。就算平國公發難,他也查不出證據。昭妃那兒,叔父也不用擔心,有把柄握在我手上。&”

蘇濂看著眼前端莊的子,依稀還是當年出嫁時的模樣,卻大不相同了。在這母儀天下的位置上,逐漸熬了有手段有心計的人,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所以所做的事也無需跟任何人商量。

這何嘗不是一種可憐?是皇帝的正妻,這麼多年膝下無子,已經過了太多寂寞的歲月,想要為自己爭一把,又怎麼能算錯?可錯就錯在大意了,讓朱翊深知道了真相。

&“您所做的事,晉王都知道了。他來蘇家告訴我,若寧妃無法全而退,他會有別的法子幫太子保住生母,不讓太子重蹈他的覆轍。您若一意孤行,可能太子會知道此事,到時候別說是太后之位,恐怕等您的只有冷宮了。&”

&“不可能!&”蘇皇后直起子,&“這件事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晉王連皇上奉假詔登基,又用假詔害死宸妃的事都知道,娘娘真以為自己做得天/麼?聽臣一句勸,放過寧妃,從長計議。&”

蘇皇后的手握著椅上的扶手,鎏金的木頭硌得手心生疼。皇家的人一個比一個會算計,朱翊深哪怕將他所知道的一點給朱正熙,朱正熙都不會罷休,一定會剝繭救他的母妃。這就是緣親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指的東西。

蘇皇后冷笑,笑容僵,心頭又生出幾分悲戚:&“叔父回去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您說得對,來日方長,我總能找到辦法,在這紫城里頭站穩腳跟的。&”

蘇濂的目的達到,躬退出了坤寧宮的正殿。他站在高臺甬道上,看著坤寧宮的黃琉璃瓦,還有丹陛上那些沉重的日晷和香爐,莊嚴高貴,代表著天下至高的地位。無論里面的主人如何更迭,這些東西自從擺在這里的時候開始,就一直沒有改變過。

一個隨從小跑過來,對他說道:&“大人,剛才東宮議政,太子殿下將京衛指揮權給了晉王!&”

蘇濂定在原地,對這個結果既到意外,又覺得有。畢竟是他的學生,他傾盡畢生心教過的兩個人之一。一個英年早逝,怪他自己的命不好。而這個,他也曾數次想拖他出泥沼,這次終于是借著皇帝病倒,達了這個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