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在外頭一本正經,威風凜凜的晉王,私底下就跟個登徒子一樣。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京城表面上看著和平日無異,一派祥和繁華的氣象,但四座城門的守備全都換了人,百姓也能覺到出京城比往日搜查仔細了一些。朱翊深接管京衛以后,重新將三大營編制,并撤換了一些不聽命令的將領。這些將領里面,有徐鄺和溫嘉的親信。他們兩個都不大滿意,跑到朱正熙的面前抱怨。

朱正熙上答應會考慮此事,但他知道誰領兵就得用誰的人。否則軍中上下不一心,還有旁人指手畫腳的,朱翊深也沒辦法統領八萬人的兵馬。他近來心好,因為寧妃被皇后判為無罪,解除了管制,他又能每日去請安了。

徐鄺自然也到寧妃面前抱怨了,可是寧妃自己剛出泥沼,見兄長毫不關心自己,只記掛著爭權奪利的事,也有點心寒,并沒有拿此事煩擾朱正熙,反而只跟他說大婚的事

皇帝雖在病中,但婚事是早就定下的。而且太子登基以后,后宮不能一日無主。國祚也要有子息來繼承,因此太子的婚事乃頭等大事。

過了兩日,若澄跟朱翊深一起到乾清宮去探皇帝。宮里每日有兩個太醫值看護,劉德喜帶他們到東暖閣里,皇帝的眼睛慢慢睜開,看到朱翊深好像十分激巍巍地抬起手,似要抓住他。

若澄嚇得躲到朱翊深的后,只因為皇帝雙目瞪得像銅鈴,那種恨意和懼怕織的緒,深深地刻印在的腦海里。

朱翊深卻十分鎮定地坐到龍塌邊,轉頭對劉德喜說道:&“皇兄可能是口了,劉公公去端杯水來吧。&”

劉德喜應是,躬退下。朱翊深拿住皇帝瘦得枯槁的手,放進了錦被里,口氣平和:&“皇兄還得多熬些時日,好歹看著太子娶妻。你放心,這江山和太子,我都會替你好好守著。&”他拍了拍被子,似乎與皇帝是很好的兄弟,目卻是極其冰冷的,甚至含著殺意。

那一刻,若澄幾乎以為,他知道了詔的事

&“王爺。&”走到朱翊深的后,手搭在他的肩上,&“您沒事吧?&”

朱翊深從某種緒中回過神來,意識到這是在乾清宮,東暖閣還有其它的宮人,轉而拍了拍的手背:&“沒事。&”

&“朱&…&…朱&…&…&”皇帝歪著,努力想要發出聲音。

劉德喜端了水回來,朱翊深起,叮囑道:&“劉公公好好照顧皇兄,我們先回去了。&”

&“王爺放心,奴分之事。您慢走。&”劉德喜恭敬地行禮。

朱翊深點頭,拉著若澄頭也不回地走出乾清宮。剛剛有一刻,他甚至想要掐死那個人,但拼命忍住了。他買通司禮監的一個太監,終于將當年賜死他母親的詔拿了出來,那筆跡一看就不是父皇的手書。他已經能夠確定,母親就是被他的這個皇兄所害。

母親一向溫和,與人無怨。恐怕到死,心中還在怨父皇吧?

他也一直以為是父皇狠心要母親殉葬,哪怕他真心母親,想要陪伴,也不該剝奪一個人活著的權力。所以他登基以后,立刻廢除了人殉的制度,因為他痛恨父皇奪走了母親的生命。可他在心里怨了父皇這麼多年,原來只是個誤會。

若他當時留在京城,母親也許就不用死。死前該多麼地無助和絕?兒子不在邊,最相信敬的夫君要的命。他最該怪的人不應該是父皇而是他自己。若他心中不是只裝著天下,裝著國事,日在外面跑,也許當年不會讓皇兄占盡了先機。

他只顧想心事,步子邁得很大,若澄幾乎跟不上他。

&“王爺!&”忍不住了一聲,朱翊深回頭看:&“怎麼了?&”

&“您走得太快了,臣妾跟不上。&”若澄著氣說道。

朱翊深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拉著若澄的手。他走到若澄的邊,陪一起慢慢地走。這一段路,他們兩個都沒有在說話。等出了宮門,坐上王府的馬車,若澄才問朱翊深:&“你今日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說給我聽好嗎?&”

朱翊深想像往常一樣略過此事,但他心口仿佛了一塊大石,很想有人能夠聽他說一說。

他從袖子里拿出一卷東西,擺在兩人面前。若澄捂著驚道:&“這是&…&…圣旨?&”

&“這是賜死母親的那道詔,上面的字跡不是父皇的。我今日才知道,害死母親的人,就是皇兄。&”

若澄聽后,更為震驚。曾央沈安序將這道詔從司禮監拿出來,不知是沈安序位太低還是他不愿涉險,此事一直沒有功。今日看到朱翊深拿出這道詔,瞬間明白了他剛才眼中的殺意。

這道詔果然是假的。那日無意間聽到的對話所說的容全都是真的。

若澄下意識地握著朱翊深的手:&“王爺,我知道你恨皇上殺了娘娘,我也恨他。但剛才的形你也看見了,他已時日無多,無需你手,他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