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暴斃,也算是他的報應。而且他是他,太子是太子,你不要混為一談了。&”
&“我知道。&”朱翊深輕輕一笑,&“不過你真的以為,是報應麼?&”
若澄的手微微發抖,聲音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你,你的意思是,皇上變這樣,是你下的手?&”
朱翊深看到害怕的模樣,抬手放在頭頂:&“從前我不跟你說這些事,是因為你太干凈了,沾不得這些。而且我不想污了你的耳朵。都忘掉吧。&”
若澄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沒關系,我是你的妻子,有什麼事也該我們兩人共同承擔。就算是你做的,那也是皇上咎由自取。太子知道這件事麼?&”
&“他什麼都不知道,跟你一樣。但皇兄會如此,并不是我下的手。我知道是誰所為,但我們有過約定,所以不能告訴你。&”朱翊深將詔重新收回袖子里,&“但愿皇兄死后,我們這些人真的能得到安寧。&”
若澄靠在他的懷里,聲安道:&“會的。你也別難過了。娘娘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我們倆都能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的。何況事已經過去這麼久,做什麼都于事無補,你別再耿耿于懷了。&”
&“嗯。&”朱翊深擁抱,沒想到還是被察覺到他的那緒。他的小姑娘當真長大了,也可以讓他靠一靠了。
轉眼到了十一月,東宮迎娶新的太子妃。皇上在病中,沒有面,所以行儀都是皇后和寧妃持的。這場婚禮,比前一次更加隆重,迎親的隊伍足有幾里,整個京城的百姓都在路上看熱鬧。教坊司盛大的樂舞,如同節日一般。宮人在隊伍的最后撒喜餅和金豆子,引起百姓一陣哄搶,場面非常熱鬧。
到了蘇家,蘇見微盛裝華服,蓋上紅蓋頭,上了太子妃的轎。坐在轎中,視野被蓋頭蒙住,只能看見自己染了仙花的紅甲,道旁百姓的歡呼聲震耳聾。一宮門深似海,從此個人的興衰榮辱都跟來娶的這個男人綁在一起了。
不由得昂首,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又算什麼,將來母儀天下的至尊榮耀,那個人本給不了。
朱翊深今日去宮中幫忙,不在府中。若澄正坐在自己屋中看賬本,約能聽到大樂的聲音,想必是宮中迎親的隊伍經過這附近,便著窗外略略出神。
從前朱翊深無無職,一直在王府,跟朝中大臣既沒有利益相關,也沒有沖突。但隨著朱翊深被任命為京衛的指揮使,為了執掌京城門戶的人,想必接下來的麻煩會層出不窮。也要小心應對才是。
正想著,素云從外面跑進來,對說道:&“王妃,陳玉林來了,說有事要見您。好像是有人向表姑娘提親了。&”
第95章&
陳玉林很快到了若澄的面前, 他除了來兩家鋪子的分, 主要是發生了一件事, 他聽到實在坐不住,就跑來告訴若澄:&“原本這件事是姚老板的家事,也不到小的管。但是小的打聽了一些那婆說的人家,乃是京城李府的表公子柳昭, 此人是不是風評不太好啊?雖說李府是高門,能看上表姑娘是表姑娘的福氣, 可這嫁人可是一輩子的事啊。&”
若澄臉一變,柳昭去求娶表姐?這怎麼可能呢。
可轉念一想,柳昭經歷過上次的事以后,名聲在京中的圈子算是徹底敗壞了。就算李青山把事下來,但總會有點風聲出去, 蘇家也不會真的當此事沒有發生。柳昭不能再參加科舉,就是蘇家對他施加的懲戒。他不敢明目張膽地對付后族蘇家, 又知道舅舅跟的關系,想要把表姐娶過門去拿著, 慢慢對付他們。表姐如果真的嫁給他, 以后還不知道有多事。
越想越覺得心頭不安,舅舅肯定不會拿表姐的婚事來麻煩,若不是陳玉林告知,還蒙在鼓里。畢竟那個舅母一心攀高門, 可能都不會管柳昭的品德如何, 只求把兒風風地嫁了, 好給自己長臉面。
&“素云,幫我換便裝,我要出府一趟。&”若澄吩咐道。
&“王妃,今日街上人多,王爺和蕭統領又不在府里,還是等改日再去吧?&”素云建議道。
&“等舅母答應這門親事就晚了。蕭祐不在,不是還有府兵嗎?你讓碧云去挑十幾個人跟著我就是了。&”若澄起說道。
陳玉林連忙說:&“那小的先回去了。&”
若澄點了點頭:&“有勞你今日來告訴我這些。我人在王府中,舅舅那邊難免照拂不到,你多幫我照拂。碧云,幫我送他出去。&”
&“王妃說的哪里話,都是小的應該做的。&”陳玉林說道,跟著碧云往外走。他喃喃著:&“我總覺得王爺回來之后,王妃近來做事越發沉穩了,越有氣勢了。&”
碧云在旁邊得意地說道:&“那是自然。我們王爺把府里的大權一律給王妃決斷。王妃后有王爺撐腰,說什麼便是什麼,自然底氣足。現在王府上下,大到李公公,小到下面的管事,哪個不是對王妃畢恭畢敬的?時日久了,王妃自然也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