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序本來沒資格參加這樣規模的大宴，因他是太子的近臣，太子格外開恩，他便跟葉明修一起陪了末座。沒人來敬他們倆酒，他們便默默地自己喝。兩人都是心高氣傲的人，雖然平日常常見面，但信奉君子之淡如水。文人上總還是有幾分相輕的脾。
沈安序看到一個隨從走到他面前，正疑是誰派來的，那隨從傾跟他說了幾句。
&“還有這種事？&”沈安序聽后，眉頭皺了起來。
隨從點了點頭：&“王爺份擺在那里，不方便出面，意思要沈大人斟酌著辦。&”
&“我知道了。&”沈安序點頭道。
坐在旁邊的葉明修只約聽到方府壽宴，平國公世子夫人和王妃等字眼。那日壽宴上的事，他倒是聽蘇奉英說了一二，只以為是一場院的小鬧劇，也沒往心里去，看來事倒沒有了結。
葉明修也不是好管閑事的人，只不過事關若澄，因此才格外關心了一些。
過了會兒，太子親自過來，酬謝賓客。他面龐微紅，卻也是春風得意，看來對太子妃還算滿意。蘇家的兒各個端莊，才貌雙全，自然是不差的。
等宴席結束以后，楊勉等人往宮外走，準備搭乘自家的馬車回府，無意間聽到前面兩個人在議論前些日子方府老夫人壽宴的事。其中一個說道：&“那日方家姑娘可是狠狠得罪了平國公世子和晉王妃。如今晉王得勢，恐怕那姑娘都嚇傻了吧？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晉王府里可是只有這麼一個眷，又是王爺從小養到大的，放在心尖上疼呢。&”
&“哎，我剛才在席上聽說，楊大人還要與方家結親呢。如此短視的媳婦娶回去，真不是楊府之福啊。&”
&“可不是？娶妻不賢毀三代，楊大人可不是累世公卿之家啊，娶媳婦更應當慎重。算了算了，你我微人，管那些上家里的事作何。&”
跟在他們后面的楊勉聽了，卻是面冷凝，徑自越過他們，往前走去。
沈安序看到楊勉離去的背影，角一揚。方玉珠敢欺負他兩個妹妹，就別想做次輔家的孫媳婦了。
第96章&
朱翊深回到府中, 喝了酒有些上腦頭疼, 想先會留園，等酒醒一些再去看若澄，免得擔心。可他人剛下了馬車, 李懷恩就跟他說今日若澄出府去姚家的事。
&“這會兒王妃人在留園，說要給您負荊請罪呢。&”李懷恩賠著笑說道。他倒不覺得是多嚴重的事, 憑著這些日子王爺對王妃的寵, 王爺就算生氣，王妃哄兩句也就過去了。至于請罪，最多算是夫妻之間的趣。
朱翊深一言不發地到了留園的西次間，若澄正坐在暖炕上看府里的賬本，因為留園溫熱，只穿著輕薄的衫, 飄逸如仙。看見朱翊深回來, 立刻迎上去, 聞到他一聲酒氣，又招呼李懷恩去弄醒酒湯。
朱翊深揮手讓屋外的丫鬟都退下去, 坐在椅子上看著。若澄知道他喝過酒就會頭疼，幫他著頭, 心里頭惴惴不安。特意李懷恩把事先跟他說了，但他什麼表態都沒有。
屋子里一時變得很安靜，只有滴的聲音。
若澄大著膽子問他：&“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去沐浴？&”
朱翊深冷聲道：&“事我都聽李懷恩說了。你自己沒什麼想說的？&”
若澄聽他口氣不善, 聲說道：&“我知道你不讓我跟舅舅他們往來, 可是舅舅畢竟是我的親人。他們在京城舉目無親, 表姐又可憐，我總不能看著柳昭欺上門吧？而且他是沖著晉王府來的，以后拿表姐，拿舅舅，就等于拿我。&”
&“只要你不管他們，他如何能拿你？就因為如此，你自作主張地攬下你表姐的婚事？既然你有信心可以自己解決，何必來問我。&”朱翊深起要走，若澄連忙抱住他的腰：&“我沒辦法不管他們。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他們是我跟未見面的母親唯一的聯系了。我從小無父無母，你跟娘娘對我最好。可我上流著沈家的，姚家的，這是割舍不掉的。除非我不是我，否則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舅舅他們被欺負。&”
&“沈若澄，我頭疼，你放手。&”朱翊深低聲說道。
&“有什麼話就說清楚。&”若澄收手臂，&“我沒辦法解決表姐的事，還一把攬下，是我不對。可表姐當真是無辜的，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幫幫？&”
&“不能。&”朱翊深只要想起余氏的臉就厭惡，斬釘截鐵地拒絕，&“我已經說過了，你舅母并非善類，不準你跟他們來往。此事我絕不會出手。&”
若澄看到他態度這麼堅決，慢慢地松開手。或許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他本就沒那麼喜歡，也不喜歡的親戚。只是因為娶了，貪的年輕和。
可年輕貌并不是能永遠擁有的東西，那就意味著，當失去這些，他就不會再喜歡了。
朱翊深原本生氣，看到的手臂松開了，站在他后默不作聲，心中反而狠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