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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慶遠也不強留,親自送他出門,直到他走遠了,才返回堂屋,打發了一個丫鬟去王府送消息,免得若澄跟著擔心。
阿柒回頭看見姚慶遠回去了,才問葉明修:&“大人,您為何這麼關心姚家的事?他們以前退您的婚,您當真一點都不記恨啊?&”
葉明修本沒把那種小事放在心上。他知道柳昭不會那麼閑,跑去對付姚家這樣的平民,不過是沖著姚慶遠和晉王妃的關系來的。于私,他過若澄的恩,幫舅舅一把也是應該的。于公,晉王如今執掌京衛,與以前大不相同了,多人想著結他。
晉王和李青山之間,早晚形對立之勢。雖說他們的爭斗對他的影響不大,但他卻需要借東風。
第98章&
朱翊深原本以為要找到柳昭很容易, 隨便哪個勾欄院就能逮到他,沒想到這廝偏偏挑了京中最風雅的青樓碎玉軒。說起這碎玉軒,還有幾分名堂。前頭是做瓷生意的, 與尋常的鋪子無異,但后面卻別有天。
每個姑娘都是獨門獨院,各有所專, 琴棋書畫自然不必說, 此外還有通星象,玄學, 騎的, 而且各個姿出眾,頗有,不隨意接客。來這里一次所花費的銀兩甚巨,因此有份和地位的人才能前往。
要見到后頭的姑娘也不容易。需在前頭的瓷鋪子里,讓掌柜看對了眼,才允許進到后院。
蕭祐跟著朱翊深站在碎玉軒的門外, 輕聲道:&“柳昭還會挑地方。要在這里手不容易。&”
朱翊深回頭看他:&“你也知道此?&”
&“以前辦公差的時候進去過。這碎玉軒的來頭似乎很大, 也沒人知道它的大老板是誰。只不過它屹立在京城這麼多年,還沒聽說過誰敢鬧事。&”
朱翊深淡淡說道:&“故作高深罷了。&”
蕭祐震驚:&“爺&…&…莫非知道它的來頭?&”
朱翊深不回答他, 門路地進了碎玉軒的鋪子。碎玉軒的掌柜是個風姿綽約的子,約三十出頭, 穿著一紅, 妝容致, 十分貌。見來了客人, 原本不甚在意,然而眼角余瞥到進門的兩個人,卻一下來了神。
&“快瞧瞧,這是誰啊?&”走到朱翊深面前,圍著他轉了兩圈,&“九爺,您可是很久都沒來了。&”
&“難為掌柜還記得我。&”朱翊深面不改地說道。蕭祐站在后面,目視前方。他也是從錦衛里出來的,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青天白日,那子的領開得實在太低,走近的時候,幾乎都看到了那白花花的起伏和其中的壑。
他活到這個歲數,還沒過人,自然有點不適。
&“哎喲,您這話說的。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啊。整個京城,像你這麼俊的男人可不多啊。今日登門,有何貴干?&”季月笑著問道。
朱翊深搖頭道:&“我不找姑娘,我是來找人的。李青山的外甥柳昭,可是在后院?&”
季月臉上的笑容凝住,順著手里的帕子:&“我們這里的規矩您也知道。客人來這尋歡作樂都是花了大價錢的,各有各的玩法,實在不方便告訴您他們的私事。這您就別為難我了。&”
朱翊深看向季月,口氣中帶著幾分威勢:&“季掌柜不用拐彎抹角。相信以你們的消息靈通,必定知道我已經接管京衛。今日我來,算是查案。你若愿意行個方便,自然最好。若做不了主,現在就去問問你背后的主子,我在這里等著就是。&”
季月的心里咯噔一聲,還強辯道:&“主子&…&…&”
朱翊深的目落在屏風一側出的兩只白玉茶盞上,一字不多說。季月咬了咬,再不說什麼,轉到里頭去了。
蕭祐這才看到那兩只白玉茶盞,做工上乘致,窯出的,必定用來招待貴客。他暗暗驚訝于朱翊深敏銳的觀察力,而后問道:&“爺是否早就知道這碎玉軒背后的主人是誰?&”
&“嗯。&”朱翊深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來,不打算多言,靜靜等著季月回話。
季月到了里間,敲門說道:&“主上,晉王來訪,并且已經知道您在店里。他要小的來問問,他想去后院找柳公子,您是否答應?&”
屋子里安靜了一會兒,傳出一個不不慢的聲音:&“那小子還會來這里?真是稀奇。&”
&“是啊。晉王如今統領京城兵馬,手里有金令,只怕我們也攔不住。您看,是否放他去后院見柳公子?小的找人盯著,不讓他們鬧出太大的靜便是。&”
屋里的人似在斟酌,然后才道:&“罷了,我也不想卷他們之間的事。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記得把海棠的那院子看住,別驚擾了其它客人。&”
&“是。曉得的。&”季月聽令離去。
回到前頭的鋪子里,對朱翊深說道:&“主子不想介您和柳公子二人之間的恩怨,但也知道我們攔不住九爺。只不過碎玉軒是開門做生意的,招牌不能砸,還您顧念一二。柳公子在海棠姑娘,您應該知道地方,請吧。&”已經換了剛才進門時的輕浮模樣,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