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

蕭祐不背后的那個人更加好奇。不過好奇歸好奇,不該他知道的事,他是不會追問的。

后院猶如京中的大戶人家一樣,有個廣闊漂亮的花園,種著蒔花名草,各庭院以廊廡曲道相連。一路上鳥語花香,卻鮮有人影,只有琵琶聲不知從哪的院子飄來,好像是一首江南的評彈,曲調婉,著春意無限。

蕭祐有些分神,朱翊深卻不為所,徑自停在一個花瓶門前,抬頭看著那石匾上的海棠二字。

&“就是這里。&”

蕭祐暗暗覺得奇怪,王爺對這里實在太悉了。那些七彎八拐的道路,絕不是來過一次就能弄明白的。可是王爺又不像是那種流連花叢的人,要不然王府里早就有七八個妾室了。但這話不該他問,他便忍著不問,只跟著朱翊深走進去。

院子里的一綠蔭底下,一位妙齡子正坐在石凳上撥曲,柳昭坐在旁,閉著眼睛,手指有節奏地叩擊桌面,一臉陶醉的模樣。

子聽到腳步聲,不知何人敢闖進來,抱著琵琶倉皇起

柳昭聽忽然中斷撥曲,面不悅之,待看到朱翊深和蕭祐走進院子,第一反應就是撒逃跑。可他還沒轉,就被蕭祐一把抓住了肩膀,按坐在石凳上。

朱翊深對子說道:&“你先進去,我有話跟他說。&”然后在桌子上放下一錠銀子。子見他氣度不凡,出手如此大方,便知道是貴人,連忙收了銀子,退下了。

柳昭沒想到朱翊深竟然連碎玉軒的里頭都敢闖,不是說這碎玉軒的背后是皇親國戚嗎?朱翊深就不怕得罪了他?

朱翊深也不著急說話,看了看桌上擺的茶壺和茶點,還沒過,便自己手倒了一杯茶。這茶是羨紫筍,乃是頂級的貢品,與碧螺春齊名。他不說話,柳昭被蕭祐按在那里不能彈,心狂跳不止,宛若被凌遲一般難。他在人后放狠話,去姚家找茬,無非是為了出心中的那口惡氣。但當朱翊深真的坐在他面前,兩人相對時,他瞬間就認慫了。

&“王爺到此找我,所為何事?&”柳昭掙了掙肩膀,強撐著說道。可他一介弱書生,哪里抵得過蕭祐的力氣。

他以為碎玉軒絕對蔽安全,很多達顯貴都在這里玩,也沒人敢在這里鬧事。哪里想到朱翊深竟然直接闖了進來!

&“我不喜歡說廢話。&”朱翊深轉著手中的茶盞,&“你若要尋仇,沖著我來便是。何必為難姚心惠?&”

柳昭勉強出一個笑容:&“王爺這話說得不對。如何算為難?我已到娶妻之齡,娶一房妻子有錯嗎?王爺不能因為從前的事,就干涉我娶妻吧?&”

他這話說得在理。婚喪嫁娶,乃是各家關起門來的事,連皇帝老子都管不了。上次柳昭被打,順天府不了了之,不過是因為李青山恰好不在京中。后來李青山回來,蘇家卻已經把事下了,他也沒辦法。如今李青山是五軍都督府的大員,就等著揪朱翊深的錯。朱翊深若還敢手,就有大麻煩!

這麼想著,柳昭便氣了幾分。

&“柳昭,你非娶姚心惠不可?&”朱翊深皺眉問道,&“沒有其它條件可以換?&”

&“王爺若要跟我好好說話,便讓您的手下放開我。&”柳昭說道,&“您如今份不同了,雖說這是在碎玉軒的后院,也難免隔墻有耳。&”

朱翊深抬眸看了蕭祐一眼,蕭祐便松開手。柳昭活了一下被按疼的肩膀,才緩緩說道:&“王爺若能賠我一生仕途,我便放過姚心惠。或者您跪在我面前,真心道一句不是,我也能放了。&”

&“你放肆!&”蕭祐喝道,舉起了手。

柳昭一下站起來,閃到一旁。

&“你不怕我殺了你?&”朱翊深眸一沉,明顯了殺機。

柳昭又害怕又有幾分興:&“晉王殿下,您如今站在風口浪尖上,一舉一都備關注。您這個時候出手殺我,可有想過后果?我柳昭爛命一條不值錢,您卻是天潢貴胄,太子最信任的叔叔。您確定要為了我,而把手上那好不容易得到的金令賠出去?再失去未來天子的信任?沒有權勢是什麼滋味,想必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吧?您今日來找我,說明您看中王妃,也看中王妃的這門親戚,那我更想與姚家結親了。&”

蕭祐握拳,上前教訓他,卻被朱翊深抬手阻止。這個柳昭若真是莽之輩,倒也好對付。但如他所言,朱翊深如今的確不了他。柳昭不愧曾是北直隸鄉試的第七名,句句中了要害。若非當初在龍泉寺見忘義,想必如今也了翰林院,將來錦繡前程必不可

所以他才會恨,想要報復朱翊深和蘇家。

但蘇家猶如百年大樹,盤錯節于朝堂,樹冠繁茂。僅在本朝就有一個皇后,一個太子妃,一位首輔,權傾朝野,很難找到下手的地方。而相比于累世公卿的蘇家來說,晉王府的弱點太多,也太容易找到突破口了。

朱翊深知道,柳昭的目的已經很明確,要給他不停地找麻煩,讓他余生不得安寧,這樣才解氣,想必什麼條件他都不會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