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

朱翊深喝完杯中最后一點茶,起一言不發地走了。蕭祐愣了一下,連忙追出去問道:&“爺,我們就這樣放過他?&”

&“不放如何?此不能手,何況我現在也的確奈何不了他。再想其它辦法。&”朱翊深淡淡地說道。

上次他教訓柳昭,算是義舉,何況還牽連到蘇家,柳昭和李青山不敢同時與他們為敵。但這次在碎玉軒,柳昭并無不軌行徑,他若再出手教訓,道理上說不過去。他是皇親國戚,柳昭也不是螻蟻。柳昭剛才故意拿言語激他,想必也有目的。稍有不慎,李青山便會借此大做文章,最后迫他把剛到手的京衛指揮之權出去。

畢竟一個連自己的緒都無法控制的將領,如何能守衛京師,保護皇族?太子也會對他失

朱翊深這樣一個在頂級政治圈生活了多年的人,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更不會上柳昭的當,因此只能離去。

他到了瓷鋪子,季月驚訝他這麼快就出來了,而且海棠的院子里似乎什麼事也沒發生。朱翊深對季月說道:&“替我謝謝你家主子,改日請他喝茶。&”

季月:&“主子那子您是知道的,獨來獨往慣了,大概&…&…請不。而且他難得到京城一趟。&”

朱翊深想想也是,他那個人神出鬼沒的&…&…算了,當他沒說吧。本來已經出門了,又轉過:&“今日難得見&…&…他路子廣,請他幫我打聽一件事。&”

&“什麼事?&”季月傾問道。

朱翊深對耳語幾句,季月點了點頭:&“我會告訴主子。至于幫不幫忙,全看他的心了。&”

&“與不都無妨。告辭。&”朱翊深和蕭祐離去。

季月看他走遠了,才轉過,卻見柳昭從門出來,劈頭蓋臉地質問道:&“不都說碎玉軒最保護客人的私事麼?怎麼隨便讓人闖到海棠姑娘的院子里來,我若在里面有什麼意外,誰來負這個責任?&”

剛才朱翊深從天而降,當真把他的膽子都嚇破了。幸好他早跟舅舅商量過對策,否則今日說不定一條小命都要代在這里。

季月走到柜臺后面,一邊撥弄算盤,一邊低聲說:&“平日不做虧心事,又何必怕人找上門。何況柳公子這不是分毫無損?&”

柳昭冷冷一笑:&“你就不怕我出去宣揚今日的事,讓那些客人再也不敢來你們碎玉軒?&”季月眸一冷,同樣笑道:&“那柳公子盡管試試好了。我們碎玉軒也不是靠嚇開到今日的。來人啊,送客!&”立刻有五個大漢從屏風后面走出來,到柳昭面前。

柳昭看他們跟五堵墻一樣,不停地迫他出去。他毫無辦法,只能咬牙切齒地走了。

第99章&

若澄在晉王府中,收到姚慶遠傳來的消息, 到十分意外。

沒想到葉明修會出手幫姚家, 更沒想到葉明修要幫李垣說。李垣當初跟沈如錦的事, 若澄還印象深刻。李垣是這次科舉的二甲進士, 如今也在翰林院任庶吉士,雖然風頭不像葉明修和沈安序那麼出眾,但好歹也算是了仕途。

而且他的品行尚可,無不良嗜好,長得也算是清秀。

覺得,只要舅舅他們覺得這樁婚是沒有問題, 表姐也愿意的話,李垣未嘗不是一個良配。

讓人盯著府門口的靜,等朱翊深一回來就跟他商量此事。

趙嬤嬤每日都會拿著賬本還有懸而未決的事來北院找若澄,與商量。若澄收下賬本之后,看到趙嬤嬤言又止的模樣,就說道:&“你還有事要說?&”

&“其實也并非大事, 但老總覺得不大對勁,覺得還是提醒王妃一聲。&”

若澄點頭, 示意接著往下說。

趙嬤嬤道:&“王府名下的幾莊子,都有管事負責打理, 每季收賬上來,別的事王府也不多管。可是老近來發現有個莊子似乎有點問題。&”

&“是哪一?&”若澄問道。

趙嬤嬤上前, 找了一個賬本出來, 說道:&“這個莊子在京郊的龍泉寺附近, 管事的姓馬,也干了許多年了。原本這莊子的支出一直都比其它莊子的高許多,但因為馬管事也很能賺錢,所以也沒太在意。不過昨日,那莊子上的人來賬本的時候,老無意中聽到他跟府里的下人談論,近來馬管事總抱怨月銀太,卻經常出去喝花酒。&”

若澄對這個馬管事有印象,上次在京郊的莊子曾跟他有過一面之緣,但不太喜歡他,也不想因為個人喜惡影響府上人事的決定。

&“趙嬤嬤,你可知道這個馬管事為王府做事多久了?&”

趙嬤嬤想了想,說道:&“這莊子原先是娘娘名下的,后來給王爺。馬管事似乎從先帝那會兒就在莊子上了。&”

若澄覺得不太對勁,一個管事所賺的月銀十分有限,絕不可能有閑錢常去喝花酒,那便是發了橫財。鄉下地方能有什麼機會發橫財?這的確值得注意。若是從前,別人對王府也沒什麼好圖謀的。但是現在朱翊深手中的權柄太大,難保有心人不從蛋里面挑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