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你還是派個得力的人去莊子上查一查,看這個馬管事平日都跟誰往來,有什麼異常便回來稟報。其它莊子還有手下的各個管事也都盯一些,發現什麼不對勁就告訴我。&”若澄叮囑道。
趙嬤嬤連忙應是,轉出去辦了。
若澄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放心,又把碧云過來:&“你上李懷恩和蕭昱,將府里上上下下的仆婦,丫鬟,隨從和府兵的籍貫,府的年數,還有是否犯過錯,家中在京里還有什麼人,全都登記造冊。&”
&“王妃這是&…&…?&”碧云不解地問道。
&“我擔心有些人想刺探王府里的事,從這些人下手。不瞞你說,我最近心里很不踏實,總覺得有事要發生。&”若澄皺著眉說道。從柳昭到馬管事,事一件接著一件,顯然都是沖著他們晉王府來的。而這一切又在朱翊深接管了京衛以后。
碧云寬道:&“王妃別擔心,我們王爺一向行得正坐得端,他們也沒什麼把柄好拿的。不過奴婢這就去辦,剛好將府里的人梳理一下。&”
碧云走了之后沒有多久,碧云便回來告訴若澄,朱翊深回來了。
朱翊深原本想在留園換裳再去見若澄,告訴今日去見柳昭的結果。沒想到若澄等不及,直接跑到了留園,還立刻聞出了他上的脂香味。知道柳昭那種人多半會在煙花柳巷,朱翊深要見他,也得去那種地方。但事是因而起,若不是一定要朱翊深管姚心惠的婚事,朱翊深也不用跟柳昭去周旋。
&“我今日去碎玉軒見了柳昭,他不肯放棄娶姚心惠。&”朱翊深主說道。
若澄知道碎玉軒,是很有名的風月之地,京中還有人傳言,碎玉軒的大老板是皇親國戚。其實若澄今日聽了趙嬤嬤說的事,心中有一后悔。王府現在是非常時期,朱翊深又新上任,實在不宜分心管這些瑣事。幫朱翊深了外裳,輕聲說道:&“沒關系,王爺辛苦了。不久前舅舅給我捎了消息,由葉大人保,太原府的進士李垣愿意娶我表姐。&”
朱翊深原本做好了要質問碎玉軒的準備,沒想到只字不提。可聽說葉明修竟然也牽扯到這件事里頭來,不皺眉問道:&“葉明修不是被你舅舅退過婚,為何還要幫他?&”
&“來送消息的人說,好像因為李垣在方府壽宴上見過我表姐,覺得不錯。李垣肯在這個時候娶我表姐,應該是喜歡的。&”
朱翊深卻不這麼認為,如果只因一面之緣,李垣不會冒著與柳昭作對的風險,而娶姚心惠,肯定是葉明修額外許了別的好。他倒是想起來,葉明修崛起以后,這個李垣也是運亨通,在泰興年間甚至坐到了浙江的承宣布政使。人品也沒聽說有很大的瑕疵,姚心惠若嫁給他,倒是不錯的選擇。
只是葉明修不會做沒有好的事,他用自己的人幫姚家,到底是因為若澄,還是有別的目的?他猜不,他從來就沒有了解過他這個對手。
縱然他們這輩子沒有理由再對立。但正因為有前世的記憶,這個人在他心上,仿佛一座山一樣。可他心中也明白,葉明修和若澄之間,各自嫁娶,今生已經再無可能。他沒必要再為了前生的事,耿耿于懷。
人不能永遠活在過去,更不能站在原地不,總要試著往前走。
這也是今日在碎玉軒偶遇的那個人,曾經告訴過他的。
若澄見他不說話,不安地問道:&“怎麼了?可是這門親事不好?&”怕因為葉明修保,朱翊深會不顧一切地反對。倒是覺得葉明修沒有什麼惡意。
&“沒有,李垣是個不錯的選擇。&”朱翊深語氣如常,拉著若澄坐下來,&“你不問問我碎玉軒的事?以及,我為何能在碎玉軒見到柳昭?&”
若澄對碎玉軒只是有所耳聞,關于它的規矩卻不是很了解,只垂眸說道:&“是我求你管表姐的婚事,你要去找柳昭,出碎玉軒也是沒辦法的事。那碎玉軒有什麼名堂嗎?&”
朱翊深就知道是裝大度,心里還是有幾分介意。他現在試著把一些事說給聽。以前他把當妹妹的時候,想學什麼,做什麼,他都由著。如今雖也是如此,但他反而心得更多,想讓按著自己的方式去生長,那樣就可以走些彎路。
可這不是想要的,想自己去經歷那些事,無論好的還是不好的。并不像被當一盆養在溫室里的花。
&“我以前常常去碎玉軒,因為那里曾是父皇的私邸。我小時候,父皇每年都要帶我和母妃在碎玉軒小住兩日,只有我們三個人。后來北邊戰事起,父皇為了籌集軍餉,不得已把碎玉軒賣給別人。我曾想買回來,與新的主人打過道,才知道大概沒什麼希。&”朱翊深自嘲地一笑。
若澄才知道碎玉軒的來頭這麼大,而且很看到朱翊深出這種主認輸的表,更加好奇碎玉軒的主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