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最后他沒有功,落在別人眼里,為孤勇,甚至愚蠢,但若澄卻十分敬佩他。
&“二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若澄由衷地說道。
沈安序出笑容,端起茶喝了一口:&“以前你還小,這些事告訴你太沉重。但你今日主來找真相,說明你已經足以承擔這些。你長大了。&”
若澄想了想,又問沈安序:&“王爺讓李公公跟你說的事是什麼?&”
沈安序頓了一下,故作輕松地說道:&“沒什麼,他只代給我一些公事。哦,忘了告訴你,托太子殿下的福,我馬上要都察院了。&”
短短數月從翰林都察院,這算是高遷了,若澄連忙向他道賀。
沈安序心中其實沒有底。這多事之秋,還不知是福是禍。
&…&…
太子大婚,朝堂本預定休沐三日,葉明修也在家中的書房理公文。他如今是吏科給事中,又是幾個給事中資歷最淺的,很多事都給他這個新人做。
蘇奉英端了茶到書房給他,見他正在忙,猶豫著要不要把宮里發生的事告訴他。
葉明修見不走,頭也不抬地問道:&“你還有事?&”
&“剛才宮里派人來,說昨夜皇上起來了,要晉王立軍令狀,五日之捉住順安王。&”
葉明修正在拿文書,聞言一下抬起頭:&“你說什麼?&”
&“宮里的人也沒有說得太清楚,只是告知了這麼個結果。好像是平國公和李青山在皇上面前說了什麼。據說當時太子要幫晉王說話,但皇上的態度堅決。&”蘇奉英一五一十地說道。
&“糊涂!&”葉明修一下將公文拍在桌面上,起在屋中來回踱步。他現在微人輕,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但也知道絕不能放任事如此下去。
&“大人,這件事很嚴重嗎?&”蘇奉英試探地問道。
&“怎麼不嚴重?殿下剛將京衛的指揮權給晉王,為的是防止那些藩王趁皇上病重,趁機作,讓當年皇上宮奪位的事重演。本來所有王爺里頭,最大的威脅就是晉王,晉王肯接這個位置,京城就安全了大半。可平國公和李青山急于奪權,要把他上絕路。晉王是什麼人?他是一只沉睡的猛虎,手中還握著京衛八萬大軍!完全有能力跟平國公和溫都督的軍隊一戰。他本來沒有反心,但被他們急了,兵戎相見,到時候京城可就要大了!&”葉明修皺眉說道。
蘇奉英聽得心驚跳:&“難道皇上沒有考慮過這些?&”
葉明修冷冷道:&“皇上胡服食丹藥,本就不同常人。加上他一直忌憚晉王,了平國公他們的蠱,自然是非不分。現在北方尚且有韃靼和瓦剌虎視眈眈,周邊的藩王又蠢蠢,這個時候反晉王,這江山恐怕就要葬送了。&”
&“那,那怎麼辦?&”
葉明修想了想,對蘇奉英說道:&“你讓他們準備轎子,我去蘇家,找祖父商量對策。&”
蘇奉英轉要走,又停住腳步:&“可聽說昨夜祖父也進了宮,最后也沒能阻止皇上的決定。&”
葉明修眸一沉:&“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一定要在事無法挽回之前阻止。否則后果會比當年的三王之,更加慘重。&”
蘇奉英不敢再說話,連忙讓青蕪去備了轎子。
葉明修回到蘇家,沒想到蘇家還有別的客人。不止李士濟在,連太子和太子妃都從宮中出來,幾個人在蘇濂的書房里面,正說著順安王的事。
李士濟原本是想要蘇濂做個決斷。昨日之事,若放任發展下去,只怕會一發不可收拾。徐鄺和李青山乃是一介武夫,只知道兵權,卻沒有政治的遠見。皇上就更別說了,昏聵無能,聽風就是雨。那晉王是什麼人,他們如此他,難道他還真的會束手就擒?如今京衛都在他手里,把他急了,這江山改朝換代都有可能。
&“你想讓我如何?&”蘇濂問道。
&“蘇兄,到了現在,已經是國家生死存亡的關頭,您還在等什麼?先帝命我們三人為輔臣,若江山斷送在我們手里,百年之后,你我有什麼面去見他?皇上不能再如此一意孤行了。&”
&“你要我皇上退位?&”
&“不是你,而是我們。我們一起用假詔的事,皇上退位,扶太子登基。這樣不管順安王的事如何,好歹晉王不會反。&”李士濟近前一步說道。
蘇濂看著桌上的玉麒麟鎮紙,好半天才說出一句:&“江山帝位,于他唾手可得。你這麼有把握,皇上退位,他不會取而代之?&”
&“那又如何?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這皇位本來就應該是他的!這些日子,皇上所作的事,還不夠寒你我之心嗎?蘇兄,放下那些家族利益,你我著自己的良心說句實話,難道晉王不比皇上,比太子更適合這皇位?&”李士濟拔高了聲調。
蘇濂沒有說話,而是用手著額頭。一邊是忠君國的臣心,一邊是保護家族利益的大家長之心。他夾在忠義之間,進退兩難。
后來太子和太子妃來了,他們的談話不得不中斷。朱正熙也是來找蘇濂求救的,但他還沒想得那麼深遠,只知道事因他而起,九叔也是為了他才接下京衛的位置,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舅父他們迫九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