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頒布了退位圣旨!圣旨已經在奉天殿宣讀了,太子已經為新皇!&”那下人一口氣說道。
徐鄺猛地起,忽然間意識到什麼,側頭看向朱翊深:&“你,是你們做的!&”
朱翊深放下茶杯,對左右說道:&“看來平國公府上沒有順安王的蹤跡,我們走。&”
徐鄺卻一把扯住朱翊深的手臂,堅決不放。徐孟舟連忙拉住他,低聲道:&“父親,請保持冷靜!現在不是手的時候!&”
&“是你們皇上退位,是你們!晉王,你們這是圖謀造訪,就不怕難堵悠悠眾口嗎!&”徐鄺大聲道。
朱翊深扭頭看他,忽然笑了一下,手抓住徐鄺的襟,直接將他提到面前:&“徐鄺,這招不是你跟皇兄教的嗎?父皇駕崩的時候,你們里應外合,控制京城,不就是為了奪下皇位?當時你們怕過天下人的悠悠眾口了?你們以為旁人都是傻子,不知那登基的詔是假的?時勢罷了。當初我認,現在你也得認!&”說完,他狠狠甩開手,徐鄺踉蹌兩步,他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徐鄺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撐著扶手上:&“他知道,他竟然什麼都知道&…&…怎麼會?不可能的。&”
徐孟舟剛才聽朱翊深所言,雖然不清楚,但約聽到了什麼假的詔,十分吃驚:&“父親,剛才晉王說的可是真的?皇上的皇位真是奪來的?&”
徐鄺沒辦法回答他,反而覺得頭疼裂,以手扶額。
沈如錦站在門邊,看著那個離去的影,心中震不已。這個男人是天生的王者,殺伐決斷,毫不手。要說唯一的弱點,大概就是那個傻妹妹了。原來他早就知道假詔的事,卻一直忍,等待時機。
沒有若澄的話,肯定不會放棄他。現在只能善加利用跟若澄的關系,千萬不能與之惡。
不知為何,總有種預,那個不久前買通從前乾清宮的太監所知道的命格,會變真的。
沈如錦又往里面看了一眼,徐孟舟正下人去請大夫,徐鄺往日的威風已經一掃而空。嘆了一聲,朱翊深有句話說的沒有錯,敗興衰,都是時勢罷了。
&…&…
等朱正熙醒來的時候,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蘇見微和三個閣老跪在他面前請罪,他拿著那道圣旨,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他心中明白,父皇昏聵,朝政混,加上九叔的事就是一導/火索,終于將所有人的不滿都點。
可他心里又產生了些許后怕,枕邊之人,老師,重臣,竟然全都在算計他。
蘇濂跪地道:&“老臣自知罪孽深重,做出如此犯上之舉,實乃罪不可恕。今日之事也需有人出來給個代,故老臣愿一力承當。&”說著,他將帽取下,鄭重地放在地上,&“愿新皇念在老臣年邁,歷經三朝,問罪老臣一人便好,放過其它無辜的人。&”
&“蘇大人!&”李士濟和楊勉同時道。
蘇濂抬手,以頭磕地,靜等朱正熙說話。蘇見微連忙說道:&“祖父一片忠君國之心,今日所為全是不得已。您想想看,為何所有的朝臣,后妃乃至錦衛都在明里暗里地幫忙?父皇他不得人心啊。人心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就算沒有祖父下這個決斷,父皇也將不久于朝。&”
朱正熙看向:&“你可知你在說的人,是我的父皇?&”
蘇見微低頭:&“臣妾失言。臣妾只是覺得,事已至此,再追究誰的責任又有什麼意義?您不是一直想救晉王嗎?現在紫城乃是天下,都是您說了算。皇上只是不坐龍椅,并沒有命之憂。晉王卻可因此保住命,也不會再有別的人枉死。這不就是您要的兩全的法子嗎?&”
朱正熙無力地握著圣旨,說道:&“你們都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蘇見微還再說,蘇濂拉了一下的袖子,幾個人都退到了殿外。蘇濂道:&“別打擾他,讓他好好想想吧。畢竟天下這個擔子,于他而言,的確重如泰山。&”
蘇見微應是,徘徊在門外不去。蘇濂便跟李、楊二人先走了。
朱正熙抱著膝蓋,有種無所適從之。他從沒有想過要當皇帝,也許是本能地逃避,所以他明知道父皇失盡人心,也沒有辦法下決心推翻他。可他是太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除了他當皇帝,能讓所有人放心,又能怎麼辦呢?
他知道自己格里的優寡斷,不一定能做好皇帝,但現在他們一路推著他走到了那個位置面前,要他坐上去。
他不得不這麼做,而一旦坐在龍椅上,腳底下便懸著萬丈深淵。這天底下最高的位置,寒冷刺骨,邊再無一個人。
第107章&
朱翊深原本要進宮面見朱正熙, 到了宮門口, 稍稍打聽, 得知蘇濂等閣老都已被朱正熙請回去, 東宮似乎正閉門謝客,他便原路返回。
到了指揮所,手底下的人稟報,溫嘉本來也阻攔他們不讓進府, 后來他們把朱翊深的親筆信給溫嘉, 溫嘉閱后神大變, 沒再阻攔他們。所以他們都暗暗好奇王爺到底寫了封什麼信給溫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