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深主相告,賭兩人還是毫無芥的叔侄,朱正熙信任他。另一種是用實力。只要他足夠強大,地位舉足輕重,那麼對于基未穩的皇帝來說,便有利用價值。
所以他才對徐鄺和李青山多番忍,遲遲未有行。飛鳥盡,良弓藏。
朱載厚跟朱翊深談了一下午,時而是正事,時而說些他小時候的趣事。政事有些枯燥無聊,若澄快聽睡的時候,朱載厚就逗逗。若澄覺得這個人很會察別人的緒,跟他在一起很開心。
傍晚的時候才分別。若澄走出云樓,忍不住說道:&“皇叔這個人,很有意思。不正經的時候很不正經,正經的時候又很正經。但我喜歡他的。&”
朱翊深扶著上馬車,然后跟著坐進來,說道:&“在皇族之中,屬他的天資最高,所以父皇非常喜歡他。無論他想做什麼事,就沒有做不的。&”
&“他比你還聰明嗎?&”若澄問道。
&“自然比我聰明。我有今日,是勤刻苦得來的。他卻是個天才。大概因此,某些人覺得太有威脅,才想鏟除他吧。&”
若澄抱著懷里的食盒,剛才打開看了一眼,竟然是做字和畫的糕點。這個人還真是七竅玲瓏的心思。若澄也不是天才,可能就在字畫方面有一點點天賦,當然還有蘇濂和朱翊深教導的功勞。于其他事,不下功夫,只怕也做不好,所以格外羨慕那些聰明人。
他們馬車停在王府前,蕭祐就迎了上來:&“王爺,昨日方府果然出事了。&”
第113章&
朱翊深先下了馬車, 問道:&“怎麼回事?&”
蕭祐從頭說道:&“原本皇上和一群大臣方府聽戲, 忽然有醉酒的員弄臟了皇上服。皇上在方家更的時候, 臨幸了方府的小姐。過幾日, 這方府小姐就要進宮了。&”
若澄立刻掀開馬車的簾子問道:&“方府小姐, 就是那個方玉珠?&”
蕭祐連忙垂下目, 不敢看:&“閨名好像是這個。此事還沒宣揚開, 只是屬下聽郭茂說起, 十分震驚, 也沒來得及細問, 就連忙趕回來稟報了。看來昨日方府的事就是個圈套, 方家膽子也真大, 就不怕惹惱了皇上?&”
朱翊深沉不語, 方家一直都是溫嘉一派的,昨日徐鄺被氣走,沒隨皇帝去方家看戲。他是個武人, 對此也沒興趣。而溫嘉故意留下跟他說話,顯然也是要拖住他,這麼一來方府的事才能繼續進行。他原本想的是皇帝在方家應該不至于有什麼威脅, 沒料到是人記。
方玉珠姿容尚可, 只是那, 實在是太過小家子氣。他原本也不至于懼一個人,可做了皇帝的人, 外命婦就免不得要常常打道, 他是怕若澄在宮里吃虧。
若澄對方玉珠更沒什麼好。從小時候方玉珠要搶的走馬燈摔到地上, 再到上次在方府的故意刁難,注定了兩個人不是一路人。記得方玉珠以前就去選過太子妃,但朱正熙沒看上,怎麼這次去方家看戲,反倒臨幸了?
回到留園,不解地問朱翊深。朱翊深說道:&“后宮與前朝是息息相關的。五軍都督府的幾個武職,如今就只有溫嘉尚且有能力跟徐鄺一爭。但溫嘉沒有家室,皇上要拉攏他,只能找溫嘉的近親。皇上未必不知那是個早就設好的人計,只不過順水推舟罷了。因為他需要溫嘉,也需要方德安。&”
若澄枕在朱翊深的上:&“所以我不喜歡紫城。怎麼好好的一個太子,當了皇帝,也變這樣了。&”
&“他不能不變。不變的話,皇權就會旁落,對他本就是個很大的威脅。為君王,必懂得駕馭人心,權衡朝臣的關系,使之相互牽制。這些東西你還是不要聽,聽了該覺得無趣了。&”
若澄抬眸看著他,看得很認真:&“說得你好像當過皇帝一樣。如果沒有娶我,你娶了別的大臣的兒,可能真的會當皇帝。而且你當皇帝,一定比太上皇和現在的皇上強。&”
朱翊深清咳了一聲,見無意中說中了他上輩子的軌跡,有幾分心虛。說到上輩子,他記得四川馬上就要有流民因為不堪養兵的重負而叛,殺了布政使司不員,還搶奪府衙。他上輩子奉命出蜀,平以后,手中的兵權更重,而且功高震主。這輩子,不知是否一樣。
&“對了,過幾日我去沈家一趟,伯父從鴻臚寺辭了職,要帶祖母回江南養老。他本來要二哥也辭,可是二哥在都察院做得正好呢,如何都不肯聽他的話,干脆從沈家搬了出去,自立門戶。但伯父要離京,我總該去送送的。&”
朱翊深也聽說了此事,沒多干涉。人各有志,沈雍可能在書畫方面的造詣的確很高,稱得上大師,但為真的是差強人意。與其讓他繼續呆在鴻臚寺郁郁不得志,倒不如放歸山水,也許還能給后世的人多留下一些佳作,而不是那些著腐儒之氣的奏折。
&“去送送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