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233章

只是別送太遠,藩王和使臣眼下都聚集在京中,不太安全。&”朱翊深叮囑道。

過了幾日,宮里就下旨封方玉珠為如妃,迎奉宮。皇帝剛登基,宮空虛,就皇后和昔日東宮的幾個舊人,方玉珠的位分僅次于皇后,一時風無限,很多朝臣都趕著結方德安。原本納妃就只是皇帝的家事,朝堂里外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到了二月份,奉詔京道賀的藩王就要陸續回到自己的封地。而李青山的調令不僅沒有毫更改,還有讓他在平涼常駐的意思。徐鄺制,閉門謝客,他就在離開前,專門送了封信給他。柳昭送李青山到京城外,竟無一人前來送行。

&“舅舅得勢的時候,他們就來李府結。舅舅被弄出京城,他們恨不得撇的干干凈凈。這幫小人!&”柳昭義憤填膺地說道。

李青山倒是覺得沒什麼。他本就是從行伍出生,一點點到了今日的地位,人冷暖看得太多了。但他走,某些人也別想安生。他抓著柳昭的肩膀說道:&“我此番離京,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你在京中無權無勢,又沒有我護著,晉王要對付你太容易。先回保定吧。&”

柳昭知道舅舅的一片良苦用心,反正姚家那邊的婚事也告吹,便回道:&“我聽舅舅的。但我們總會回來的。&”

李青山點頭,帶著兩個隨從,上馬揚鞭而去。

春時未至,太上皇的病便急轉直下,太醫流守在仁壽宮,朱正熙也去看了幾次,但因國事繁重,皆來去匆匆。這日夜里,劉德喜特意到乾清宮請朱正熙,說太上皇要話要跟他講。

朱正熙聽太醫院院正說,太上皇大行,大概就是這幾日,怕是父皇有言要代,也顧不上政事,跟著劉德喜到了仁壽宮。仁壽宮在夜晚十分安靜,只有風吹庭前的老槐樹,樹葉的沙沙聲響。

太上皇如今不能言語,也不能彈,穢經常弄臟床,所以仁壽宮的暖閣里有一怪味。朱正熙進來時就皺了眉頭,看到徐鄺也在,只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跟徐鄺在朝堂之上,政見多有不和,本來關系就張。徐鄺甚至為了李青山調任的事,求到徐太后那邊去。徐太后來勸皇帝時,也與皇帝發生了口角,幾日沒有說話。朱正熙現在可謂看到徐家的人就頭疼。

門外太醫端了湯藥進來,朱正熙道:&“朕來吧。&”

太上皇喝藥時因閉不,藥多數都淌了下來,朱正熙又給他仔細拭。于太上皇而言,現在死了反而是種解,比這樣屈辱地活著強。太上皇看著曾經頑劣的兒子,近來穩重了不,眉間藏著威勢。他欣之余,又難免擔心。他聽徐鄺說朱正熙不知當年舊事,親近朱翊深,大有重用之勢。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急在心頭,卻苦于不能言語。

他不能將那個帶到地下去。

他看向劉德喜,眼睛一直盯著多寶閣上的一個地方。劉德喜會意,去拿了一個錦盒過來:&“您是要拿這個嗎?&”

太上皇閉了下眼睛,表示肯定。

劉德喜便將那個錦盒呈給朱正熙。朱正熙遲疑地打開,里面是一道有些舊的詔書。他慢慢展開,看到詔書上的容,一下站了起來。這是當年父皇在皇爺爺的梓宮前,要大太監劉瑛念的詔。

&“父皇給兒臣看這道圣旨,有何用意?&”朱正熙問道。

暖閣里安靜了一會兒,此時只有四人,燈臺上的火焰被夜風吹得晃,連帶墻上的四道影子也晃了晃。徐鄺說道:&“皇上再仔細看看這道詔書。&”

&“這,這并不是皇爺爺的筆跡。&”朱正熙握著詔書的手已經有點發抖。若是按照父皇當初登基時的說法,詔書是皇爺爺早就立下的,那麼這麼重要的詔書,應該是他親手所寫的才對。可是他記得皇爺爺的字,非常平正的楷書,與這個匆忙寫詔書的人完全不同。

而且這詔書上的字跡,還有幾分悉。

&“父皇,是您寫的!&”朱正熙幾乎難以抑制地出來,這字雖然刻意改變了筆鋒,但一些書寫習慣還是容易辨認的。

&“您怎麼刻意偽造皇爺爺的詔書?你們怎麼可以&…&…!這麼說這皇位真的應該是九叔的,您搶了他的皇位,又傳位給我,那我豈不是等同于跟您一樣?&”朱正熙難以置信地搖著頭。雖然這個念頭在他心中百轉千回,不止一次出現過,但他都下意識地否定。

直到真相浮出水面,他心中最后的那點幻想終于如水泡般破滅。他的父皇竟然是這種篡位的賊子!而他所坐的龍椅,本就是來的!他覺得周冰冷,看著床上之人的目有幾分陌生。

太上皇說不了話,徐鄺的面容猙獰起來:&“那又如何?自古王敗寇,將江山給一個低賤人所生出來的兒子,難道他就有本事能坐穩嗎?實話告訴你,先帝沒有留下任何一道詔。這皇位也不是朱翊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