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234章

&“你們現在告訴我這個作何!&”朱正熙將那道圣旨猛地一摔,道。

&“皇上,您已經是皇上了,接了各藩王和使臣的朝賀,是天下的正統,沒有人能把您從這個位置上拉下去。可是朱翊深不得不防啊。他倘若知道這道詔是假的,他對您還會忠誠嗎?他肯定想著怎麼推翻您。所以京衛不能給他!&”徐鄺義正言辭地說道。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京衛的指揮權。那麼舅父覺得朕應該給誰?&”朱正熙冷冷地問道。

第114章&

徐鄺見朱正熙終于問到了正題上, 難得收起那副長輩的姿態, 跪在地上說道:&“臣是皇上的親舅父,臣不會害您。若是京衛給臣您不放心, 又怕溫嘉反對,那就給王驥, 或者把李青山從平涼府調回來。總之京衛絕對不能繼續在晉王的手上。&”

朱正熙在最初的震驚過后,已經慢慢平靜下來。他接也好,不接也罷, 既的事實都無法改變。

他看了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氣的父親, 復雜, 對徐鄺說道:&“你跟朕出來。&”

徐鄺跟著他到了主殿,朱正熙負手站在窗前。外面的夜像是濃墨一樣,只有老槐樹的樹影參差,而未到春天, 晚風還有點刺骨的寒意。宮人要過來關窗, 朱正熙揮手讓他們退下去。

&“九叔知不知道?&”朱正熙平靜地問道, 神在燈火的影里,神莫辨。徐鄺忽然有一種這個他從小長大的孩子,已經不是朱正熙,而是帝王的覺。這些日子, 朝臣出乾清宮,新皇也在培養自己的勢力。當太子時的近臣葉明修和沈安序, 一個被在吏部, 一個被安在都察院, 都是要害的部門。

看著脾氣不溫不火的皇帝,其實并不是一個弱無能的草包。

事已至此,已經沒什麼好瞞的了。徐鄺回答:&“晉王從小跟在先帝邊,應該是有所覺。那個時候他在外地,人不在京城,所以我們才能功。等到他回來奔喪,已經是塵埃落定,他也只能乖乖俯首稱臣。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又沒有母家外戚,連他自己都知道坐不穩皇位。可是現在他羽翼漸,皇上如果不防著他,他若有一日報復,會殺我們個措手不及。&”

朱正熙回頭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當初舅父和父皇奪位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斬草除呢?&”

徐鄺心里咯噔一聲:&“怎麼沒有想過?當時太上皇尚未坐穩皇位,需要幾個閣老的襄助。而蘇濂那個老匹夫是晉王的恩師,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們殺了晉王。所以皇上才把晉王派到皇陵守陵三年,原想著等他回來,就塞給他一個貴州之類的藩地,讓他死于非命,這不是當時被殿下您阻擾了嗎&…&…&”

朱正熙這才明白父皇對九叔的種種忌憚,并不是出于對九叔能力的擔心,而是這皇位得來的名不正言不順,他不安的是人言,是人心。朱正熙也不知道,若當時便得知真相,自己會做什麼樣的選擇。也許是直接逃離紫城,反正他也不做這個皇帝,皇位就還給九叔好了。

但是現在,已經昭告四海,他便是天下之主。江山易主,豈能等同于兒戲?他穿上這龍袍的那天開始,責任兩字便重于泰山了。而且九叔若真的想要皇位,當時蘇濂宮的時候,他分明有一擊的機會。

這皇位有的人爭得頭破流,而有的人卻未必看在眼里。他依然是相信九叔的。

&“朕今日收到奴兒干都司的報。上次作的朵三衛,好像又在暗中召集兵馬,舅父去一趟吧。將朵三族理干凈再回來,別再留后患。&”朱正熙面無表地說道。

&“皇上!&”徐鄺覺得難以置信,了一聲。

朱正熙看著他,眼里有不容置疑的天威:&“平國公,這是朕的圣旨,就算你去搬太后,也絕無更改的可能。你退下吧。&”

徐鄺當然不肯走,后來還是劉德喜過來把他請出去。劉德喜看了一眼殿影,輕聲道:&“國公爺還不明白嗎?一朝天子一朝臣,已經不是太上皇的時候了。您現在逆著皇上,對您又有什麼好呢?&”他低聲音道,&“自古君跟臣之間,又哪有絕對的信任。您該做的都已經做了,為了平國公府,還是不要惹惱皇上了。&”

徐鄺看著劉德喜低眉順目的模樣,心想不愧是在紫城里熬了多年的人,一語就點中了要害。李青山離京以前,給他發了封信,說是要在新皇那里挽回局面,唯有揭開當年的舊事,讓皇帝跟晉王離心。

&“罷了,我先回去,你多看顧太上皇吧。&”徐鄺甩袖,下了臺階而去。

這日天未亮,整個京城還在酣睡之中,紫城里忽然響起了喪鐘。若澄一下驚醒,只覺得這場景好似有些悉,莫名地心慌。朱翊深也跟著坐起來,的肩頭問道:&“怎麼了?可是做噩夢了?&”他人未醒,聲音帶著暗沉沙啞。

&“王爺,我聽到喪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