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修只能說道:&“晉王在皇上還是太子之時,就一直忠心耿耿地輔弼,他對皇上之心,可昭日月。皇上應該還記得端和年間,韃靼使詐在北郊圍場伏擊,是晉王拼死護著皇上,您才能化險為夷。晉王和皇上本就是叔侄,晉王事也一直穩重謹慎,應當不會有別的念頭。&”
經他這麼一提醒,朱翊深便遙想起當年的事來了。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可是父皇死前用盡全力喊出的那幾個字,還有那道目,就像釘子一樣釘在他的心頭。
父皇說,晉王不死,必有大患。他本不該將此話當真,可他是皇帝,江山的穩固都在他一念之間,馬虎不得。
&“伯陵,若朕不派晉王,蜀中危機,還有何人可解?&”朱正熙問道。
葉明修見他似乎不會輕易改變主意,便如實相告:&“縱觀朝中,或許也只有平國公世子可以擔此重任。但平國公世子太過年輕,作戰經驗有限,雖然有平國公在軍中的威,勝敗卻未可知。若勝,固然是皆大歡喜。但若敗,賊方士氣高揚,就怕連一直不安定的貴州也要陷危機之中。皇上一定要冒此風險?&”
葉明修所說的,跟朱正熙所想的不謀而合。他到底還是想看是否有別人能代替晉王。
葉明修從偏殿告退出來,面微凝。他剛才忠于本心所說的話,顯然無法取悅皇帝。但他若是一味地阿諛諂,讓皇帝失去應該有的判斷,導致四川和貴州的人民陷兵禍之中,那他與蔡京秦儈之流無異。他原本想著做天子近臣,又有蘇家這棵大樹,他便能爬的快一些。可照目前的狀況,他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才能做到那個位置,還是太慢了。因此他需要打破常規,尋求一個更有利的盟友,一個能使雙方都如虎添翼的伙伴。
第116章&
朱翊深從宮中出來, 便心事重重。早朝時朱正熙的反應,他全都看在眼里。四川他可去,也可不去, 但他跟朱正熙之間,似乎又回到了前生的軌道上。縱然更改了今生的許多事, 還是沒能做到彼此信任無妨。
這就是帝王家,這也是帝王心。
他靠在馬車壁上, 長嘆一聲。如果終要走到兵戎相見那一步, 他大概不會像上輩子一樣趕盡殺絕, 畢竟有贈飛魚劍和頭盔之。在他心里,朱正熙已經不再是永明帝,而是他的侄子, 曾經心過的親人。
他這個人,好像也越來越多。就好比心上被人撕開一道口子, 那些的緒便慢慢地流溢了出來。從上輩子他最后放了若澄開始, 那道口子便越來越大了吧。
想到那個小東西還在王府里等他, 他暫收愁緒, 神飽滿地下了馬車。
他回到留園換了燕居常服, 李懷恩便拿著禮單過來找他:&“王爺, 最近老有人往我們王府送禮, 還有很多夫人發了帖子希王妃去家中赴宴,我這都快整理不過來了。&”
朱翊深整理領口, 只掃了一眼, 問道:&“王妃在北院?&”
&“沒在北院, 在大廚房呢。說是最近食素,今日開葷,給王爺燉了補子的湯,要親自看著火候。&”李懷恩笑瞇瞇地說道。
朱翊深皺眉,他不喜歡總是下廚房,那雙漂亮的手要是弄了可怎麼是好?偏偏一有空就往廚房鉆,也不聽他的。現在可是翅膀長了,不僅不聽他的,還要管他,飲食起居樣樣都要過問。
朱翊深要去廚房抓人,若澄早就聽說他回來了,端著熬好的湯來到朱翊深面前。
&“你快喝一口,剛熬好的。&”若澄把碗放下,大概是太燙了,拿手指抓著耳朵。
朱翊深看到十指微紅,神不悅:&“沈若澄,你將我的話當耳邊風?晉王府幾時需要你這王妃做這種端茶倒水的事?你信不信我將廚房眾人全都逐出王府?&”
若澄也不怕他,下微揚道:&“這是我家,你是我夫君,你去問問別人家,妻子給丈夫熬一碗湯不應該嗎?何況我就皮子,看看火,其它都是廚娘的手,他們得了你的吩咐,哪個敢讓我手?你就是要我每天跟個瓷娃娃一樣坐在那兒一不的,我又不喜歡那樣!&”
李懷恩笑著看他們兩個斗,悄悄退下去了。
朱翊深被一睹,沒有話說,索低頭喝湯。這丫頭現在知道他喜歡,在乎,連他發火也不怕了,還會頂。他怎麼覺得自己有點向懼發展的潛質呢?
可當他看到那湯中是何時,嚨微,一下把若澄抓到懷里:&“你給我喝這個?嗯?&”
&“怎麼了&…&…&”若澄不明所以,羊骨湯明明就很滋補的啊,方子還是從沈如錦那里拿的呢。不知道有什麼問題。
朱翊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將在下,掙扎驚:&“王爺,現在是白日&…&…而且還在先帝喪期&…&…&”
&“你覺得我會在乎那個?前些日子看你勞累,才放你一馬,你居然給我喝壯的東西?&”朱翊深在若澄脖頸邊,呼吸已經很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