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紙上會有一淡淡的火/藥味, 一般是軍中所用。&”
朱翊深將卷軸放到鼻子地下聞了聞, 果然有一若有似無的火/藥味。若澄這丫頭的覺非常靈敏，一般人若不仔細觀察，很難注意到。
若澄繼續說道：&“還有啊, 這寫報的人應該不是漢人，或者不經常寫漢字。這上面的字寫得太刻意工整, 完全沒有自己的寫字習慣，不像是常年握筆之人的風格，倒像是十歲左右的孩子。我想朝廷的探子應該不會只有十歲吧？&”
朱翊深被一語點破。他們都只關注報的容, 沒有人關心這些細節。
&“澄兒, 你幫了我一個大忙。&”他在臉頰上親了口, 拿著卷軸站起來，&“我現在就進宮。&”
若澄跟著站起來，扯住他的袖子，抬頭說道：&“夫君，你老實告訴我，你跟皇上之間的關系，是不是不太好？李懷恩說，四川平的事，朝臣都推舉由你去，皇上卻偏偏選了平國公世子。這卷軸上的容，如果皇上一早就知道，他故意用瓦剌的事來試探你呢？你到他面前去破，他到時候要是下不來臺，你們之間的關系豈不是更張了？&”
朱翊深被住，的確不能排除這種可能。可這萬一不是皇上的試探，而是別有用心的人設下的一個圈套，目的是騙他們出兵，好趁京城防備空虛的時候，伺機而，那就不是一件小事。
若澄看出他的為難，嘆了口氣道：&“你帶我進宮吧，由我來跟皇上說。如果皇上有意試探你，我說破了，他不會為難我一個人。如果不是他的安排，我們也能把消息傳達給他。你看這樣好不好？&”
&“澄兒&…&…&”朱翊深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他不想把牽扯到這些政治漩渦里面來，太危險。
若澄手抱著他的腰，低聲道：&“讓我為你做點事吧，你最近真的瘦了很多，心事重重的樣子，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朝堂上的事我不懂，但至這件事，由我出面是最好的。答應我。&”
朱翊深低頭親吻的發頂，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把抱得更。他的小姑娘已經開始要保護他了。盡管的雙肩孱弱，的眼神卻有著如磐石般的力量。
&…&…
朱正熙在乾清宮的明間批閱奏折，已是黃昏，夕的余暉照在地面的青磚上，一封奏折拿在手上許久，卻遲遲未朱筆。他還在想那份報上的容，這個時候送過來，一定是天意。
劉忠進來，地說道：&“如妃娘娘派了宮來，說是準備了皇上最喜歡吃的幾道菜，請您晚上移駕宮中。&”
朱正熙神淡淡的，先皇孝期還在百日之，去了也不過是坐在一起說說話，做不了別的事。而且只要想到方家那日的算計，他心里便不是太痛快。何況方玉珠驕縱，格實在不為他所喜。進宮沒多久，據說就把除了皇后以外的嬪妃都得罪了。
皇后倒是經常勸他在后宮雨均沾，可沒有真正喜歡的人，他連后宮都不想去。
劉忠似乎看出他所想，低聲道：&“皇上，要不等先皇的百日一過，還是多擇選幾位妃子宮吧？&”
朱正熙不置可否。現在后宮不過幾人，已經十分熱鬧，再添幾個人，他必定頭大。這個時候，小太監在門外了劉忠一聲，劉忠回來稟報：&“皇上，晉王和晉王妃求見。&”
&“快請。&”朱正熙立刻說道。有種想見的人，忽然就出現在眼前的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從前也見過數次，心中都沒有生出別的念頭。可那日看穿著素服的模樣之后，竟然像是鐫刻在他心里，揮之不去了。而且這種念頭，就如一顆黑暗的種子。不能被人窺伺，卻能瘋狂地生長。
朱翊深和若澄進來行禮，因為在先帝喪中，未出百日，還是穿著素服。
&“起來吧。你二人有何事要見朕？&”朱正熙的目在若澄的臉上飛快地掠過，不經意地問朱翊深。
若澄將朱翊深帶回去的那封奏報拿出來，說道：&“臣婦先請皇上恕罪。臣婦無意干涉朝政，只不過王爺回到家中，臣婦剛好看到這封報有幾個疑點。王爺聽了之后，覺得事關重大，所以帶臣婦一同來面圣。&”說話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輕風細雨的覺，十分舒服。
&“無妨。這封報有什麼問題？&”朱正熙溫和地問道。
若澄上前呈遞報，然后將對朱翊深說過的容重復了一遍，最后說道：&“臣婦只是一介流，見識有限。聽聞閣老之中，除了前首輔蘇大人，現任的首輔楊大人，也通書畫。皇上不妨請他來一辯真偽。&”
像這樣的軍機報一般是直接呈遞給皇帝，不通過閣的。所以閣的閣臣還沒有見過此報。朱正熙覺得十分震驚，倒不是報上的容，而是若澄有這樣的本事。以前倒是小看了。
&“你如何知道這些？&”他不追問道。
若澄恭敬地回答：&“不瞞皇上，臣婦的母家是做字畫生意的，有些家學的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