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序關上門,又將沈如錦拉到里側,低聲道:&“我問你,你可知你公公平時都跟什麼人往來?這其中有沒有別國的信件?&”
沈如錦一下警覺起來:&“二哥問這個做什麼?&”
&“回答我。這十分重要。&”沈安序握的手腕說道。
沈如錦只能如實說道:&“公公一般都在書房理公務,那個地方我不能去,所以平日他跟什麼人往來我并不清楚。府中的信件都是由他的隨從給他的,我也接不到。但縱使朝臣之間,有些關系好的私下往來,也不奇怪吧?&”
沈安序松開的手,表變化:&“小錦,我今日并不是以你二哥的份前來,而是以都察院員的份來的。我懷疑,平國公通敵叛國,意圖謀反。&”
沈如錦踉蹌地后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安序。
&“這本來是機,不應該告訴你。但是瓦剌王庭的阿古拉可汗在使鹿部附近被伏擊,導致如今瓦剌幾乎要易主。使鹿部靠近奴兒干都司,你說誰最有可能跟瓦剌人里外勾結?誰有能力將前線的軍機報攔截下來,偽造一封新的?&”
&“不會是公公的。他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沈如錦下意識地辯解道,連聲音都在發抖。通敵叛國!那可是要誅九族的重罪,公公為平國公,有什麼理由那麼做!握著拳頭,努力想要鎮定,可是心仍是跳個不停。
沈安序道:&“我今日來,就是給你通聲氣。平國公府有任何異常你一定要留意,好在平國公世子還在四川平,但愿他能立功。&”說完,他看了沈如錦一眼,便搖頭離開了。
沈如錦跌坐在椅子上,久久沒辦法平靜。二哥字里行間的意思,仿佛認定了公公是那個通敵叛國之人。眾所周知,公公跟皇上不和,跟晉王也不和,皇上登基之后,非但沒有嘉獎,還把他打發去奴兒干都司。他一念之差,會做錯誤的決定也未可知。
沈如錦決定暫且不驚任何人,等夜之后,悄悄潛到公公的書房看看。
&…&…
蘇奉英回到家中,坐在屋子里的暖炕上一語不發。今日本來不應該去靜月庵的,不知為何心里了念頭,想著那尼姑也許真的有什麼妙招。結果去了也不過是自取其辱。
明知道自己的一向朗,只不過每月同房都不足幾次,哪有那麼容易懷孕?原本想問那個師太有沒有什麼能促進夫妻房事的方子,最后還是于啟齒,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來。
青蕪不滿地說道:&“夫人沒有問題,那就全是老爺的問題了。一日到晚只知道忙政事,冷落了您。就算他爬得再高,還不是因為我們蘇家和您的功勞。&”
&“青蕪,你別這麼說。被他聽見了,又該不高興了。&”蘇奉英小聲斥道。
青蕪扁了扁,是打小伺候蘇奉英的,自然替覺得委屈:&“奴婢就是想不通,要說老爺對您不好,也不是的。分明什麼事都有商有量的,表面上也給足了您面子,可他為什麼就是不愿意來您的屋里呢?&”
蘇奉英苦笑道:&“大概他并不喜歡我吧。有時候我也安自己,他大概只是更喜歡做正事,不是故意冷落我。可我今日看到晉王妃,心里想著,晉王那樣清冷,不與人接近的子,不是也因為晉王妃改變了嗎?男人不愿意改變,大概是因為還沒到深吧。&”
青蕪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安。人過得好不好,大都能從臉上看出來。晉王妃那臉蛋,那眼神,當真能覺到被滋養得很好。也不知從哪里聽說的謠言,那晉王不僅夜夜跟的王妃同房,有時就是白日,也房門閉。京中的貴人圈子就那麼大,下人私下嚼舌,時日久了,自然也就傳開了。
但這些話,是不敢跟夫人說的。
丫鬟進來稟報,說是葉明修從宮中回來了,已經去往書房。往常這個時候,蘇奉英一般都會張羅晚膳,或者給他端去點補湯。今日忽然不想再這麼做了,覺得自己也該活得有尊嚴一點。也許他發現了自己沒有去,反而不習慣了呢?
然而的想法大錯特錯了。葉明修回到書房,獨自理公文,反而倒覺得安靜。往常他坐下來沒多久,蘇奉英便回來打擾他。
他是個清凈的人,相較于男之間的事,他覺得政事更為要,可來了,他也不能趕走,只能應付著。所以不來是最好的。
葉明修很快地看完了公文,如今他在吏部的職很低,分派給他的政務也不會太多,他并不能從中得到滿足。他想起瓦剌和報的事。報給沈安序,他們都察院和錦衛聯合起來,應該能查出點頭緒。而且如果平國公出事,于他和朱翊深而言都不是壞事。他猜測平國公當年就和先皇勾結,謀奪了皇位。如今有此一劫,也只能算是報應。
不管平國公是否真的跟瓦剌勾結,只要將這次的事全都推到他的上,讓皇上徹底懷疑他,那麼平國公再想回京城就很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