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握朱翊深的手,堅定地往前走。
乾清宮里燈火通明,守備森嚴。若澄和朱翊深走到門外,太監進去通傳,聽到里面傳出圖蘭雅的聲音:&“皇上,已經過去了這麼多日,為何你們還遲遲不肯出兵救我父汗和哥哥?&”
&“圖蘭雅公主,朕已經讓人在打探消息了。出兵不是兒戲,朕總要計劃周全才可以。&”
&“可是沒有時間了!我父汗重傷,昂達叔叔他們一旦奪了金印,便可以號令瓦剌的十萬騎兵。&”
&“十萬?!&”
&“沒錯,這些年昂達叔叔一直在招兵買馬,他們的騎兵加上我父汗的騎兵,足足有十萬。您確認可以抵擋嗎?&”
朱正熙靠在椅背上,半晌沒有說話。蒙古騎兵曾經是整個中原的噩夢,雖然自太/祖開始,歷經幾代皇帝的努力,已經將他們趕到了蒙古高原之上,但他們的驍勇善戰,仍是北方邊境最大的威脅。韃靼被朱翊深打敗之后,國大,短時間之已經無力再組織南下的兵力。但這對于瓦剌來說,無疑是天賜的良機。原本他們想要侵擾邊境,還得顧忌韃靼,如今肆無忌憚,猶如國門大敞。甚至也許有人已經泄了邊境的布防圖給他們。
這個時候太監進來稟報,說晉王和晉王妃來了。
朱正熙聽到晉王也來了時,有些意外,他對圖蘭雅說道:&“你先去偏殿吧。&”
圖蘭雅只能暫時退到偏殿。這麼晚來求見皇帝,其實還存了別的心思。若是皇帝不答應出兵,就將自己獻給他。現在一無所有了,只有自己。誰能幫,便不吝獻于誰。只不過話才說一半,就被皇帝打發走了。
朱翊深和若澄進來行禮,朱正熙看向朱翊深:&“朕只召見晉王妃,九叔怎麼也來了?&”
朱翊深抱拳道:&“臣恐夜深路上不安全,因此私自用了皇上所賜的令牌,陪妻子宮。何況臣也一直憂心瓦剌的事,聽說與瓦剌有關,想盡自己一份綿薄之力。若皇上怪罪,臣甘愿領罰。&”
他這麼說,朱正熙也挑不出什麼錯來,令牌是他賜的,他們夫妻用來進宮倒也沒錯。他道:&“平吧。想來事你們也都知道了,這是從那個細作上搜出來的信,晉王妃幫忙看看吧。&”
劉忠把信遞給若澄,若澄接過,打開看了一眼。紙上是一句蒙語,問邊的朱翊深,要他翻譯。聽完之后,拿著信紙走到有燈臺的地方,仔細查看蛛馬跡,那暖融融的燈將整張臉都烘托得非常暖和。
&“九叔,這件事你怎麼看?&”朱正熙移開目問道。
朱翊深與徐鄺不合是朝中人盡皆知的事。這個時候,朱翊深本來不該發表任何意見,但他想了想,還是說道:&“臣不信平國公會做通敵叛國之事。這江山亦是他的先祖流流汗打下來的,他縱然對臣或是皇上有所不滿,也斷然不會因為個人的恩怨而背叛自己的國家。&”
朱正熙本來以為,在這麼直接的證據面前,朱翊深應該會落井下石,哪怕說些讓自己懷疑舅父的話。沒想到他竟然在為舅父澄清。朱正熙忽然覺得自己從前當真有幾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樣的人,未必把權勢看得那麼重要。
這時,若澄拿著信走過來,對朱正熙說道:&“臣婦對蒙語的書寫習慣并不悉,從紙張和墨跡,也看不出什麼破綻。&”
&“這麼說,這信上的容很有可能是真的。&”朱正熙神凝重道,&“他所說的事敗,到底是指什麼?瓦剌的事,還是他為應的事?剛才圖蘭雅說,瓦剌現在有十萬騎兵。若一同南下,開平衛是守不住的。不行,朕要把徐鄺抓回來,親自審問。&”
若澄連忙說道:&“皇上,容臣婦多說一句。還是有疑點的。若是平國公傳消息回來,為何不用漢字,而要用蒙語呢?這更像是要藏自己的書寫習慣。&”
朱翊深也道:&“皇上還請三思。若有人故意嫁禍,恐怕是要反平國公。朵三衛的叛剛鎮下去,如果這個時候連奴兒干都司也出事,北方的防線就會毀于一旦。不如先按兵不,召平國公回京,問清楚了再做打算不遲。&”
朱正熙的手微微握拳,眼中跳著燈臺上的火焰:&“九叔的意思是,朕應該相信舅父?&”
朱翊深點頭道:&“皇上,臣知道現在證據對平國公很不利。但他是您的親舅父,與您脈相連。就算他現在心中有怨言,但他也曾為守護這片江山立下過汗馬功勞,沙場殺敵時,他也從未退卻。試問,他怎麼會勾結那些蒙古人,親手毀掉自己守護的江山,自己的故土?這不是一個戎馬半的軍人會做的事。因此臣不信。&”
朱正熙沉默了一瞬,忽然說道:&“九叔,你可知道舅父不僅想要你手中京衛的指揮權,還想要你的命?你如今卻在為他辯解。&”
朱翊深淡淡地說:&“平國公與臣之斗,只是個人恩怨,勝敗是命數,無關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