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國公世子的夫人沈氏好像是的堂姐。他當初不避諱地讓沈安序調查平國公府的事,是因為心里對徐鄺還有幾分信任。沒想到后面發生的一連串事,完全讓他大失所。
自太/祖皇帝開國以來,多將士為了邊境的安寧而獻出生命。所以歷任皇帝對于通敵賣國的罪臣絕不姑息。這也是朱正熙盛怒的原因。今天沈安序在外跪了半日,他都沒有見。
可他不忍心將若澄拒之門外,貪這一點點跟獨的機會。若不是沈氏出事,恐怕那道令牌都不會主用的。
他正想著,門外的太監說道:&“晉王妃到。&”
第126章&
若澄在過門檻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但還是堅定地邁了過去。
大殿上彌漫著一濃重的香氣,有點像朱翊深冕服上的味道, 大概是龍涎香一類。若澄徑自走到須彌座前, 跪了下來:&“臣婦冒昧求見皇上, 還請皇上恕罪。&”
朱正熙看到穿了大衫霞帔, 年紀還小, 尚撐不起那份氣勢。但的臉蛋,真是無可挑剔地好看。這種猶如池上盛開的芙蕖,白凈而剔, 不是庸脂俗可以比擬的。他不想, 若在還是個胖丫頭的時候, 他能預見到今日的貌,或許就不會是九叔的妻子。
&“平吧。&”朱正熙平和地說道,目移到奏折上。他怕自己再盯著看, 會失去作為一國之君的理智和判斷。
他當了皇帝這幾個月, 威勢日盛,早已與當初的太子判若兩人了。
若澄明白, 要論起心眼, 本就比不上皇家的人,索據實以告:&“臣婦不敢起來,臣婦有罪。在進宮以前, 臣婦去見了關在北鎮司中的堂姐。&”
朱正熙的手一頓, 目沉了幾分:&“錦衛重地, 你是如何進去的?&”
若澄低著頭說道:&“這個臣婦不能說。但只是探監,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做。臣婦覺得平國公府的事有太多的疑點,皇上能否延緩將他們問罪?&”
&“平國公通敵叛國,證據已然確鑿,沒什麼好說的。&”朱正熙翻開奏折,&“朕乃一國之君,知道該怎麼做。&”
朱正熙肅然的時候,神態有幾分像朱翊深。若澄以前看到朱翊深就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極不好接近。所以反倒沒剛進來時那麼怕了,反而仰頭說道:&“皇上以前曾經說過,我們可以做朋友。今日我不以晉王妃的份,也不以命婦的份來見皇上。皇上可否就當聽一個朋友說話?&”
朱正熙心中微,面上不聲。
若澄見他沒有拒絕,繼續說道:&“我知道自太/祖皇帝以來,為了除掉北境的患,歷代皇帝都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所以對于通敵叛國之罪,絕對無法容忍。可就像王爺所說,平國公曾為穩定江山立下了汗馬功勞,福廣的倭患,貴州的,還有奴兒干都司,韃靼,亦力把里都有他征戰的足跡。他為什麼要跟瓦剌勾結?僅僅是因為他已經位極人臣,皇上在登基以后沒有再行封賞嗎?這個理由,跟他半生功勛,跟平國公府上下近百口人命比起來,當真能站得住腳?皇上不妨想一想,到底是誰一定要置一國大將于死地?&”
朱正熙沒想到若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收起剛才漫不經心的樣子:&“平國公的為人,朕比誰都清楚。也許瓦剌許了他比位極人臣更高的好,他難道能不為所?&”
&“皇上的確比我更了解平國公。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皇上不想聽聽我的堂姐說了什麼?聽完之后您再做判斷也不遲。殺一個人,甚至殺幾百個人對您來說都是輕而易舉的事。可若有朝一日,您知道自己冤枉了自己的親舅父,不會后悔嗎?&”
若澄說話的口氣一直很和誠懇,像是涓涓流水,聽著十分舒服。
朱翊深嘆了聲:&“你起來,坐下說吧。&”
若澄也不推辭,從地上起來,直接坐在旁邊的花梨木椅子上。的手在袖子底下地攥著,閉了閉眼睛,只覺得汗水從額頭滴落下來。朱正熙緩緩問道:&“你見到沈氏,都說了什麼?&”
&“堂姐說在出事以前,曾經潛過平國公的書房,那時暗格里還只有幾枚印章。等到錦衛搜查的時候,忽然就多出了信件。這不是栽贓是什麼?皇上當然也可以覺得這是堂姐的推托之言,但說平國公的書房只有幾個人能進去打掃,盤問他們也許會有線索。為了查明真相,何妨一試呢?&”
朱正熙想想有理,來劉忠,附耳吩咐了幾句,劉忠就小跑出去了。
但若澄知道,恐怕審問那些人要花費不時間,現在也沒有直接的證據,能讓皇帝放了平國公府的眾人。
&“皇上能否將平國公親手所書的奏折拿來給我看看?&”大著膽子問道。
&“你要做什麼?&”
若澄吸了一口氣:&“皇上應該記得,之前京城的琉璃廠一帶,曾經有個清溪的人,以臨摹唐宋名家的書法而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