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261章

我就是清溪。我小時候有幸得到蘇首輔的教導,加上這些年的學習,能辨認出一個人的走筆習慣。也許會有所發現。&”

這回,朱正熙驚得一下從寶座上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若澄。清溪已經銷聲匿跡很久,但還有很多人在打聽的下落,包括朱正熙自己。他見過清溪的作品,自然不懷疑的能力。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若澄就是清溪。

他心中震不已,實在看不出眼前的孩子,竟能寫出那樣一手字來。可他知道若澄沒必要撒謊,甚至不惜暴自己的份,也要證明平國公的清白,可見心中堅信平國公是無辜的。

朱正熙不有些搖,連外人都這麼相信舅父,他為何就認定舅父有罪?也許是偏見,也許是登基之后兩人積怨已深。他固然想給平國公府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皇權不可侵犯。可若是真的冤枉了舅父,他將來或許會后悔。

想到這里,朱正熙來幾個太監,讓他們分頭去找奏折了。

等太監們把奏折找出來,朱正熙又把上次從那個細作上搜出來的信擺在桌面上:&“你看吧。&”

若澄翻開奏折,對比兩者,全神貫注地看起來。漢字的書寫跟蒙語有很大的區別,如果同是漢字,要找到破綻就容易很多。那幕.后之人已經認識到這一點,故意寫的蒙語,不得不說很聰明。

太監們不敢發出聲音,陸續退出去。朱正熙一邊喝茶,一邊看向若澄,心中琢磨,難怪上次報的事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原以為是巧合,沒想到就是大名鼎鼎的清溪公子。他忽然生了強烈的掠奪之心,他是皇帝,為何這個人就不能是他的?

可這個念頭剛剛一冒,就被他掐滅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他搶了九叔的人,滿朝文武必不會坐視,口誅筆伐自然不會,甚至會給各地的藩王和民以借口,說他無德,說他令智昏,敗壞倫常。那麼到時候不需要外敵,是這些國的麻煩,便足夠讓他坐不穩皇位。

就算這些風浪都能熬過去,九叔也不會放過他。九叔如今在軍中的威,不比溫嘉和徐鄺兩人低。龍虎相爭,只會兩敗俱傷。

比起一份喜歡,比起一個人,江山和責任顯然更加重要,朱正熙還沒昏聵到那種地步。

他苦笑著飲了口茶,也不知還要給他多驚喜。

&…&…

清冷夜空,只有一皎潔的月盤高掛。京郊大營之中,火把星星點點,完了白日的練,士兵們都各自回自己的營房休息。朱翊深回到自己帳中,下鎧甲,掛了起來。

他坐在椅子上,仰頭靠著椅背,心中還在記掛京中之事。

若徐鄺跟他正面鋒,他不介意斗個你死我活,就像上輩子跟葉明修一樣。可現在徐鄺現遠在奴兒干都司,卻有人千方百計地要置他于死地,不知是何目的。

朱翊深忽然想起了當年的三王之,也是有人非要置三王于死地,釀了一樁能夠震國史的奇冤。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真相,因為父皇說,知道兩個堂弟是清白的,卻無法更改他們的命運。最后汾王和歸義王只能用死,來給天下人一個代。

當時朱翊深還無法會父皇的用心,直到他自己做了皇帝,才明白很多時候,只能權衡利弊,來選擇最小的犧牲。

他并非要救徐鄺,只是不想讓縱這一切的人得逞。

&“王爺!&”軍中的教頭在外面喊道。

朱翊深稍微坐正:&“進來。&”

教頭匆匆忙忙進來,說道:&“不好了,有幾十個士兵發生口角,現在打了一團。&”

朱翊深面一沉,直接掀開簾子出去,就看到不遠的一群人混雜在一起,還有人在外圍勸架。他快步走過去,見泥地上的幾個人已經打得難分難解,互相抓著對方不肯放手。

&“住手!&”朱翊深了一聲,可場面太混了,本沒有人聽。

朱翊深走進混戰的泥地,抓住其中兩個人的肩膀,用力拉了出來,吼道:&“都給我住手!否則軍法置!&”

糟糟的場面這才慢慢地安靜下來。

&“怎麼回事?&”朱翊深厲聲問道。

他抓著的那個量不高的年說道:&“王爺,他們說平國公犯了大罪,我們這些原本在他手下的人也會到牽連。還說王爺一定會把我們趕出京衛。我們不服,說了幾句,他們先手打人的!&”

朱翊深看向年所指的人,是原來溫嘉的手下,一字一句地問道:&“誰告訴你平國公犯了大罪?&”

那人被朱翊深的目所懾,微微低下頭:&“我,我是聽傍晚時候,從京城來的送菜老伯說的。今日,平國公府被查封了,抓了好多人&…&…&”

&“那又與你們有何干系?&”朱翊深推開他們,大聲說道,&“福廣倭寇未平,蜀中暴.,北方鐵騎虎視眈眈,國家正在憂外患之際。如今從各部挑選出你們在此訓練,便是等著有朝一日上戰場,為國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