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當真是深不可測。
等了一會兒，外面傳來很輕的腳步聲。朱翊深繼續飲茶，直到葉明修來到他面前行禮：&“王爺。&”
朱翊深沒看他，淡淡道：&“你應該很清楚，本王是為了何事而來吧？&”
葉明修直起子：&“下不知，還請王爺明示。&”
第129章&
朱翊深抬頭，看見葉明修穿了一件居家的皂袍子, 氣質溫潤, 到底做了，上還有幾分積的威。但跟日后的那個權傾朝野的葉首輔比起來, 氣場上還差了些。他的眼睛, 深不可測, 朱翊深卻能讀出幾分藏不住的野心。
&“你不知？&”他勾了勾角，&“難道葉大人要告訴本王, 平國公府一案，你全不知？你說過要與本王誠合作。若是你我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還談什麼合作？今日我要聽實話。&”
葉明修靜默了一瞬, 反問道：&“王爺為何認定是下所為？有何證據？&”
朱翊深很想告訴此刻站在眼前的葉明修, 他們前生曾相十年，后來變對手, 他的所作所為，朱翊深不需要證據，只需憑猜測就可以知道幾分。但這些顯然不能說出來。
其實朱翊深并不喜歡葉明修, 只是前陣子被皇帝得太, 才迫不得已走了上輩子的老路。如果可以選擇，他一定會跟這個人保持距離。因為他太功利, 也太過危險。前生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弒君宮。那麼如今為了高位, 陷害平國公自然是順理章的事。
朱翊深道：&“你借著平國公一案, 取得皇上信任, 平步青云。我聽說是你向皇上揭發平國公酒醉時胡說的一番話？那也能當真？&”
&“酒后吐真言。下只是據平國公一向的表現，還有現在的證據做出合理的推斷。錦衛在平國公府的暗格里搜出了信件，平國公府外發現了報信的細作，這些都是鐵證。&”葉明修道，&“王爺該不會認為，下一個小小的給事中，手眼通天，能做到這些事吧？&”
朱翊深觀他神，分不清他話里的真假。
葉明修走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除掉平國公對王爺和我而言，的確有莫大的好。以后軍中的勢力，王爺可以獨大。溫嘉畢竟出平民，做得再高，還是有諸多限制。我只不過是在合適的機會，做了順手推舟的事。何錯之有？王爺不是不知道，平國公之前對皇上多次出言不遜，皇上早就想懲治，否則豈是我三言兩語就能說？&”
這下朱翊深倒是有些糊涂了。依照葉明修的格，就憑他想要跟朱翊深合作，如果整件事真是他所為，他不會推得一干二凈。那麼真相到底如何？
葉明修緩緩說道：&“我知道王爺還是無法全然信任我。依我的淺見，平國公這件事的源頭在瓦剌。皇上最近應該就會調兵前往開平衛，王爺必然會是主帥。到時何不自己去找真相？平國公應該暫時回不來了。&”
朱翊深眼神微瞇：&“你到底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并不比王爺多，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王爺不是能用全國的商幫來打探消息嗎？近來奴兒干都司和瓦剌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應該比我們更清楚。&”葉明修微微笑道。
朱翊深昨夜聽若澄說完筆跡的事之后，立刻就懷疑是葉明修干的，因此也沒有別的想法。大概人很容易被固有的偏見牽著走。此刻經葉明修提醒，他眉頭深鎖，覺得又不像是他，起就往外走。
葉明修出門相送，朱翊深淡淡道：&“留步吧。&”
&“下恭送王爺。&”葉明修也沒有堅持。
朱翊深走遠以后，梳洗打扮好的蘇奉英才姍姍來遲。聽說晉王一大早就來了府上，也是嚇了一跳。但人家打扮起來需要時間，等來的時候，就只看到朱翊深的背影。
&“老爺，晉王為何忽然來到我們府上？&”好奇地問道。自徐鄺被派去奴兒干都司以后，朱翊深在京中兵權獨攬，是眼下朝中最炙手可熱的人。
葉明修轉說道：&“沒什麼，只是有些政務找我商量。夫人和我去用早膳吧。&”
蘇奉英已經很久沒有跟葉明修同桌而食，聞言大喜，連忙跟了上去。
&…&…
若澄一早起來就沒看見朱翊深，扶著自己酸疼的腰坐起來。在床上找不到自己的中，只能裹著被子，大聲喚素云。
素云早就準備好了洗漱的東西，一聽若澄喚，就帶著伺候的丫鬟推開槅扇進來。
若澄的大部很疼，走路都不利索，半靠在素云的上去了凈室。
素云扶著沉到湯泉底下，小聲問道：&“王妃，今日怎麼這麼嚴重？&”
若澄只出一顆腦袋，生氣道：&“他昨晚下了狠力氣，我腰都快給他折斷了，說是要讓我記住教訓。他一大早去哪兒了？&”
&“好像跟蕭統領一起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奴婢就不知道了。&”素云如實說道。
若澄點了點頭，覺得泡了湯泉，全的疲乏都紓解了。等梳妝完畢，用了早膳，錦衛的人忽然來了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