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澄抓著素云的手臂說道:&“你跟我去里面看看。&”
素云會意,扶著若澄到后面,下的子,忽然見了一點紅。素云嚇得不敢說話,若澄沒讓聲張,扶著回到床上。素云命丫鬟去倒熱水,自己給換了條子。坐立難安,很快趙嬤嬤和碧云便趕來了。趙嬤嬤問明況,又看了子上的跡,鎮定地說道:&“都別慌!頭三個月胎不穩,見是正常的。除了素云和碧云留下照顧,其它人都出去,別打擾王妃休息。&”
幾人依言照做。這里頭最有經驗的便是趙嬤嬤,如此說,們才松了口氣。
其實趙嬤嬤也不知況的好壞,只是看幾個小丫鬟咋咋呼呼的,怕嚇到年輕的王妃。走到門外,招手來一個丫鬟,低聲道:&“快去大門看看大夫來了沒有。&”覺得醫最好的還是宮里的太醫,但晉王府現在太扎眼了,一點事就驚宮里,萬一沒有大礙,又鬧得人仰馬翻,必然會被外人說晉王府恃寵生。
王爺的份本就尷尬,還是先讓府里的大夫看過再說。好在那個大夫也算圣手,醫湛。
那頭李懷恩聽了丫鬟的稟報,連鞋子都沒顧上穿好就火燒火燎地跑出了王府。大夫被李懷恩從家里一路拽來王府,老命都跑掉了半條。
&“我說李公公,你別著急,我快不上氣了!&”大夫道。
李懷恩腳下不停:&“王妃都見紅了,我怎麼不急?!這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等王爺回來,我怎麼代?大夫你再忍忍,馬上就要到了。&”
這位大夫以前不怎麼跑王府,自從診斷出若澄有孕以后,王府上下草木皆兵,他每日要往王府跑三次。子在懷孕以后,稍微見紅也屬尋常事,又不是崩,他大能猜到是何癥狀,但沒見到若澄以前,也不敢隨意下結論,只能跟著李懷恩悶頭跑。
到了王府的門口,搖晃的燈籠底下,竟然原地坐著一排士兵,其中還有朱翊深帶去開平衛的幾個府兵。他們的旁邊同樣趴著幾匹馬,人馬皆十分疲憊。
李懷恩愣了一下,上前問道:&“你們怎麼回來了?&”
其中一個抬頭看李懷恩,一邊喝水一邊說:&“李公公,你可把我們害慘了。王爺知道王妃有孕,從開平衛一路狂奔回來,路上片刻都沒停留過。到王府門口,我們都不行了,但王爺已經沖進去了。&”
李懷恩驚詫。從他送信出去到現在,不過四五天而已。按照宮中的傳信速度,王爺只用了不到兩天就回來了?開平衛的戰事如何了?王爺擅離職守沒關系?
他腦海中閃過很多思緒,但也來不及一一細想,拽著大夫快速。
北院之中,若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養神。剛剛只是覺得小腹一熱,并沒有像來月事時一樣的疼痛。沒懷過孩子,到底有些張,整張臉慘白。素云和碧云坐在床邊照顧,頻頻向門口,心急如焚。
朱翊深一路跑到若澄的寢室之外,猶豫了一下,還是大步進去。他這兩日馬不停蹄地奔波,上有怪味,頭發也很凌,下上冒了點胡茬,模樣狼狽。按理說他應該洗漱修整一番再來,可他實在等不及了,迫切要見到他的妻子和孩子。這一路狂奔,他們竟然比傳報開平衛大捷的傳信兵還早進了城。
&“王爺?&”素云和碧云齊聲道,手中一時忘了作。
若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也沒在意,直到一只溫熱干燥的手掌在的臉側,聲音輕:&“澄兒,是我。我回來了。&”
猛地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塵土滿面,胡子邋遢,上的袍滿是褶皺。他正凝神著自己,臉上掛著一個溫至極的笑容。手他,是真的,不是夢。
若澄眼眶微,一下子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夫君!&”
朱翊深也地抱住,一遍遍地親吻的臉側和鬢發,不斷地重復:&“是我,教你苦了。你懷了我的孩子,我卻不在你邊。&”
若澄仰頭吻他,不讓他再自責。為了穩定府中上下的緒,的張和不安都只敢藏在心里,不敢泄分毫。現在為擋風遮雨的大樹終于回來了,這只小鳥找到了可以停靠棲息的地方。
素云和碧云看到他們抱在一起,又欣又。王爺回來了,們仿佛也有了主心骨,王妃和腹中的孩子定然會無恙的。
朱翊深貪地與若澄纏吻了一會兒,顧忌的孕,將拉開了一些,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臉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大夫了嗎?&”
素云連忙說道:&“已經去請了。&”
&“我沒事。&”若澄低聲說道,又用力地抱著他。盡管現在他上的味道不好聞,胡子還刮得皮生疼,但他的懷抱寬闊溫暖,他的氣息強壯雄渾,覺得很有安全。
這個時候李懷恩跟大夫也趕到了。李懷恩對著朱翊深又哭又笑,萬般緒不知如何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