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蕭子鵬和梁暮在書店忙活一天,好多人讓張晨星手寫了名片帶走。他們這麼努力幫,心里。但又不知道怎麼表達。那就請客吃飯好了。
&“賺了多錢啊要吃這麼貴!&”周茉嘟囔一句,蕭子鵬出兩手指:&“兩千。而且,我剛剛給張晨星接了一單生意。&”
蕭子鵬剛剛沒來得及說,這會兒想起來了,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長期舊書修復,差不多一個月十本左右。破損程度麼,就是輕微破損。那大姐大方,一本兩百。&”
&“用不了這麼多。&”張晨星說。
&“你做的是生意,給你多錢你就拿著,管他呢!&”蕭子鵬嘬了口螺:&“大姐說家里藏書多,都要打理。朋友也搞這些。你如果會打理字畫,那就更貴了。你會嗎?&”
&“會一點。&”
蕭子鵬眼睛睜大:&“牛啊張晨星!&”拍拍梁暮:&“看見沒?這才是不死!這做的都是富人生意。&”
&“不至于。&”張晨星說:&“我是小打小鬧,有專門做文修復和字畫修復的人。業有專攻。&”
&“你別小打小鬧了。我們梁導上頓不接下頓,要不讓他給你打工吧!&”蕭子鵬開始歪腦筋,梁暮那鬼格到了張晨星這里大變活人一樣,現在有點期待他們倆滾到一起。
張晨星沒聽出他的畫外音,只是認真說道:&“梁暮有自己的理想。&”
蕭子鵬聽到這句,樂了。
梁暮一直沒說話,用心品嘗張晨星斥巨資請的地方菜。竟是比他從前吃的那些山珍海味不知好吃多。
吃完之后周茉去單位學習,蕭子鵬去看看那年mv的夜場拍攝,梁暮和張晨星沿河邊消食。
張晨星從前沒問過梁暮的工作,這會兒卻突然問起來:&“你每天在書店里,那你的工作呢?你不用管你的工作嗎?&”
&“我應該沒有幾天清閑了。&”梁暮給張晨星講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上一部紀錄片快要上映了,他要參加各種宣傳活;下一部紀錄片已經在籌備,就是張晨星每天在讀的巷志。見張晨星皺眉,猜似乎沒有聽太明白。就認認真真給張晨星講一部紀錄片是如何誕生的,從選題策劃到拍攝剪輯到后期宣發,無一。
這是張晨星第一次對他工作興趣,這讓他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有了巨大的進步。
他誤會了。
張晨星不是對他的工作興趣,只是覺得他看起來過于游手好閑了。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表達的:&“原來你不是干半年游手好閑半年。&”
&“?&”梁暮震驚地看著:&“在你心里,我是一個游手好閑的人?&”
張晨星看他一眼,那眼神分明是:你不是嗎?
梁暮被張晨星氣笑了:&“你真看得起我。&”他為了自證清白,拿出手機來,把之前保存的宣傳日程給張晨星看:&“你看!&”馬不停蹄,二十幾個城市。高校演講、沙龍分、影視排片會、網站線上宣傳視頻,麻麻滿滿當當。
張晨星掃了一眼,點點頭:&“你倒也不必自證&…我也不太關心。&”
今天說話太過氣人,梁暮掐死的心都有。忽然意識到不對。張晨星一般不這麼說話,這麼說話就是他惹到了。
&“你不對勁。我惹你了?&”梁暮拉著袖:&“你停下,說清楚。&”
&“別人說開個夫妻店也好的時候,你需要澄清;或者你干脆別來,那就不是夫妻店。&”張晨星說:&“造這樣的誤會不好。&”
&“我管的著別人的嗎?&”
&“你能管的著我的名聲。&”
&“合著你今天下了本請吃飯是為了跟我撇清關系?&”
&“算是原因之一。&”
&“行。&”
梁暮要被張晨星氣死了,轉就走,走了幾步想起天黑了一個人不安全,又沖兇:&“你快點跟上!&”
張晨星這東西怎麼這麼氣人呢?喝了酒揪著你脖領子親你,不喝酒就要跟你撇清關系。梁暮一邊走眼一邊掃張晨星:那你不如天天喝多得了!
兩個人走到書店,話也沒有一句,梁暮徑直拐進馬爺爺家。
第二天梁暮沒來書店,他出差了,是個急差。
是在第二天一早接到的電話,給張晨星看到的那對燒烤夫妻,丈夫在一個夜晚烤串時一頭倒在地上,走了,連搶救都沒來得及。
梁暮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覺得眼前蒙上了一層灰。他其實多能夠接生老病死天命無常,但這次切切實實發生在他邊,發生在他的角上,這讓梁暮難過。
他和蕭子鵬趕到那的時候,人已經火化了。
妻子一個人坐在燒烤攤的位置上擇菜,看到梁暮和蕭子鵬的到來,說了一句:&“你們來啦。&”
梁暮蹲在面前,看著紅腫的眼睛,知道剛剛哭過。他不太會安人,只是低頭幫干活。
起初他們是不同意拍他們的。
他們說:&“小日子平平淡淡,賺的錢也夠生活,還能攢下錢買套小房子、把兒養大,夠了。不需要出風頭。&”
&“導演啊,那個紀錄片,把我們的那段剪掉吧?&”妻子突然說:&“我想起來就難,我怕&…&”
&“好。&”
梁暮拍拍手:&“好。&”
他和蕭子鵬在那座小城待了幾天,大姐堅持要出攤,說不能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