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叔叔管理吧,叔叔把權限給你。&”趙叔叔說:&“可是晨星,它應該作用不大了。如果我們還想幫助別人,我們應該換一種方式。&”
張晨星沒有講話。
其實是知道的。這兩年收到的線索越來越,而不知道是否還能有其他出口。
&“我們可以拍視頻發到網上去。&”趙叔叔說:&“可惜趙叔叔沒有那麼多錢。&”
張晨星不知道怎麼安趙叔叔。
趙叔叔一直在幫助別人,以緩解自己心的罪惡。可他年紀大了、生病了,他沒力氣堅持了。
張晨星從趙叔叔家里出來以后一直緩不過神來,說不清自己心里的覺,好像又有一個人要消失在歲月盡頭了一樣。想會永遠記得每當趙叔叔看到有人提供媽媽的線索的時候,興地打給。這種興好幾年如一日。
他永遠為別人服務。
可是屬于他的時代快要結束了。
梁暮工作室的員工打給,第一句就是:&“晨星姐姐,梁導說讓我找你。&”
張晨星想起梁暮說要拍郵局的話,以為他臨時起意隨便說說而已,不想是認真的。
約好了在郵局集合。
大大小小的機擺了一整張桌子,兩個姑娘一個小伙子站在桌邊等。
他們自我介紹,短頭發的姑娘小櫻、長發的姑娘羅羅、小伙子阿強。
張晨星有點局促,沒想到是這麼多人。
&“梁導說讓我們好好拍。&”小櫻說,打開了電腦,拿出提前做的功課,一些拍攝方案。
張晨星不太懂他們的工作模式,別人問就說好,只是安靜的跟在旁邊。只是偶爾會講幾句這個郵局的歷史。的角度不太一樣,剛好能彌補團隊在這個方向的知識缺陷。
中間休息的時候,張晨星突然問小櫻:&“一般拍一段視頻要花很多錢嗎?&”
&“什麼樣的視頻?&”
&“比如拍一些尋人的視頻。&”
&“如果是公益質,那就是團隊拍攝和剪輯和差旅費用,這個要看每一個單獨的況。&”
&“如果節省著花呢?&”
&“如果在咱們古城拍,拍攝剪輯一天不到1000就差不多。&”
張晨星點點頭,記得趙叔叔的話。雖然他只提了一句,但在張晨星看來那似乎是一種托付。
張晨星沒有遠大的使命,但知道:人所托、忠人之事。
拍攝結束后回到家里,拿出自己的存折,上面有十三萬四千兩百塊錢,是這幾年風里雨里一點點攢下的錢。張晨星從存第一分錢起就沒想過用這些錢干什麼。之前周茉要拿出一兩萬出去旅行,或者給自己多買一些服。
可沒有這些/。
今天再看這張存折,突然找到了方向。
張晨星主給梁暮打了一個電話。
梁暮那邊有點吵,他好像是在一個片場,周圍有音樂的聲音。
&“等一下,張晨星。&”梁暮很詫異張晨星主打給他,心里的愉悅快要漫溢出來,小跑著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微微著。
&“有事嗎?&”梁暮輕聲問。
&“我想做你的客戶。&”
&“你想什麼?&”梁暮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想找你幫我拍視頻,很多視頻。&”
梁暮被張晨星逗笑了:&“預算多啊?我很貴。&”
&“十萬。&”
&“行,勉強能接。&”梁暮逗:&“但我談客戶,可不是打電話就能行的事。你問問小櫻他們,客戶得上門請我才行。&”
&“哦。&”
張晨星掛斷電話。
完了,張晨星又不識逗了。梁暮打回去,張晨星拒絕了。再打,還是拒接。
&“逗你呢。你的活,不用錢。&”
張晨星沒有回復他。
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因為那天晚上,正式為論壇的管理員。有很多無用的消息要理或者刪除、要重新梳理尋親會的通訊錄,如果有新的可靠消息、而相關人未讀,要告訴別人。
張晨星不回復梁暮、也沒跟他過多通,卻在第二天下午背起行囊出發了。
是在深夜下高鐵的。
距離上一次來北京,已經七年了。
八年前,坐慢車耗時十幾小時來過一次,一個人去了一些曾聽到過名字的地方,吃了一碗鹵煮,又悄然無聲的離開。
而今通那麼發達,從古城到北京,不過六七個小時。
北京的夜晚跟古城并不相同。這里無論幾點,哪怕是在深夜,街上都行人如織。再次打給梁暮,而他并沒睡。
梁暮在跟律師研究合同,找出有利條款,跟老胡和其他人談判,把那部紀錄片徹底買過來。
看到消失二十四小時的張晨星的電話,他有一點意外。
&“消氣了嗎?昨天逗你的。&”他走到外面,接通就對張晨星解釋。
&“我上門請你接單。&”
&“什麼?&”
&“我在火車站。&”張晨星說:&“我需要跟你當面談談,我很有誠意。&”
梁暮握著電話,很久沒有言語。
他隨口一說,認真的張晨星就千里迢迢來了。總會讓他震驚,總帶給他新奇。總是說很話,卻用行證明一切。
&“方便嗎?&”張晨星問他。
&“我去接你。&”梁暮掛斷電話,回去拿外套。律師驚訝了:&“不是說今天就研究完?&”
&“明天吧。&”
他飛奔到停車場,開上車去接張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