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要買回這個紀錄片。&”梁暮直奔主題，看到老胡撇撇，就把資料袋推到他面前。
&“第一份資料，是所有已構的費用明細。&”
&“第二份，是合同條款中跟回收權限有關的。&”
&“第三份，是我們列出的兩個回收方案，胡哥選。&”
老胡沒看費用明細，花多錢他自己心里清楚，直接看了方案。方案一，梁暮方全資回收，盈虧自負，老胡等人不會有損失，也不會有收益；方案二，梁暮各付30%給老胡和其他資方。相當于其他資方全部買斷撇清，老胡出40%左右，未來因為這部片子產生的全部利潤，老胡除收回本外，還能額外有30%的分。
&“沒這麼玩過啊。&”老胡點了煙，靠向椅背。
&“第一個，所有人不賠錢，我自己承擔后果；第二個，除了胡哥和我，都不賠錢。胡哥跟我一起承擔風險，但不排除有收獲。&”
&“你想讓我選幾？&”老胡問他。梁暮這麼有魄力是出乎他意料的，他對這個特立獨行的導演的興趣比從前還要濃厚。
&“我只是列出兩個合理方案。&”
老胡笑了：&“得了，你這兩個方案都仗義。&”
&“胡哥不看看法律條款？&”
&“你既然拿給我看了肯定就是研究完的，方案也有誠意，我就不多此一舉了。&”老胡猛吸了一口煙：&“哪來的錢？&”
&“我有一套房子，掛出去了。因為有不錯的學區，看房人多，這幾天應該就了。&”
按照梁暮最初的想法，沒有方案二、只有方案一，生死由命。但張晨星來了一趟，想做那麼有意義的事，梁暮想或許他應該留一點點錢。
以梁暮對老胡的了解，他或許會選擇第二個方案，因為他是商人。
&“不錯。&”老胡拍他肩膀：&“等確定了告訴你。這事不能再拖了。&”
&“好。&”
梁暮和蕭子鵬出了老胡辦公室，彼此看一眼，笑了。
&“接下來做什麼？&”蕭子鵬問他。
&“回古城接活。&”
&“燒烤大姐那呢？&”
&“別打擾大姐了。&”
梁暮讓羅羅他們把燒烤夫婦的故事重新剪輯，加片頭片尾，并決定把片和母帶一起送給。讓擁有理權。梁暮想，要對別人溫一點。
&“就這樣吧。&”梁暮說：&“還好是28歲，不是88歲。還好有房子可以賣。&”
&“。&”蕭子鵬罵了一句。
他們是在一天傍晚回到的古城。
一別半月余，古城秋意更深，黃葉蓋滿整條街，蕭瑟的南方水鄉。他們推著行李箱走在街上，不像他鄉旅人，倒像游子歸家。
那種致命的歸屬又充斥梁暮心間。
等他走進清巷，行李箱轱轆在石板路上的聲響一直傳到很遠。
張晨星等人正在書店門前坐著休息，這一天書店的客人很多，早上五點就起來為趙叔叔錄像，九點多回到書店開業，期間修了一本損壞不嚴重的書，這一天真的很累。
周茉指著巷口方向：&“那是不是梁暮？&”
其余人都轉過頭去，看到梁暮背而來，步履匆匆而堅定。過最后的暮看向張晨星，目相遇，是文字在書中撞，會有一個妙的故事流傳很久。
馬爺爺最高興，梁暮回來了，有人陪他下棋了。
老人站起迎接梁暮，滿是皺紋的臉上笑意綻開，眼里甚至有淚，朝梁暮出手：&“小伙子！歡迎回家！&”
梁暮笑著跟馬爺爺握手，這奇怪的歡迎儀式。
周茉按捺不住興，要跳起來，被唐稷一把按在椅子上。轉踢他一腳，又拼命打他手，逃出他的錮。舉起雙臂，大聲喊：
&“試試！試試！&”
◉ 31、3085天
&“試試什麼？&”這個&“試試&”真是讓梁暮好奇。
&“對, 試試什麼？&”蕭子鵬也問。
&“試試&…&”不待周茉說完，唐稷已經從后堵住了周茉的。他單純不想讓周茉痛快，不讓把話說完。
周茉要氣死了, 在唐稷手掌下想張咬他，無奈徒勞無功。馬爺爺非常開心梁暮回來, 拉著他回家里吃飯。
&“我們訂飯吧？&”張晨星突然說。
馬確診了帕金森，會有靜止震。所有人都瞞著馬爺爺，前幾天借口馬冒, 一直不讓做飯。最近吃的都是張晨星做的蹩腳飯。
&“爺爺定。&”
&“不行，我定。&”張晨星說。
&“退休金留著干什麼。&”馬爺爺笑道, 拿出手機。
&“歲數大了請保姆！&”周茉說，對唐稷說：&“他還欠一頓婚宴呢，讓他請。&”
他們爭執之間梁暮已經拿出手機點開了件, 唐稷按住他手：&“我的確欠一頓。我請。&”
梁暮也不客氣，頗有一點人窮志短的模樣。拉著箱子向里走, 拐進馬爺爺家。他的花開得很好，葉子上還有晶瑩的水珠，顯然剛剛澆過水。打開門，房間一塵不染，有人為他換了床單被罩，還在床下鋪上一個漂亮的腳墊。
梁暮坐在床上, 一顆飄著的心忽然就有了歸。
外頭蕭子鵬問周茉：&“試什麼？&”
周茉神地說：&“你說梁暮沒談過, 我說這麼大歲數沒談過，不知道行不行。張晨星開玩笑說要不去試試。&”
蕭子鵬笑的快要岔氣了，指著早已進到書店開始打掃的張晨星：&“會！&”
所有人都知道&“試試&”這件事, 除了梁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