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星沒會過這樣急迫的思念，甚至希梁暮現在就把拆了卸了吞吃掉。梁暮的確這樣做的，猛地將抱上桌，被子裹住，將進懷里。
&“桌子床&”激烈一晃，梁暮堵住張晨星忍不住的那聲輕呼，生怕發出聲音驚擾到別人。張晨星覺得自己漸漸沒有了形狀，被梁暮摟坐在他懷中，桌子發出緩慢的響，每一聲都能到人心頭。
不敢發出聲音，呼吸就愈發的急，滾燙的臉頰相，梁暮冒出的一點點青須刺痛張晨星的臉，埋首進他頸間，猛然閉上眼睛，在他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桌子停止晃，一切歸于寂靜，只有擁抱還在。梁暮舍不得松開，輕聲說：&“再抱一會兒，再抱一會兒。&”
&“真好。&”他說：&“真好，張晨星。&”
張晨星離開的時候有點狼狽，裹著梁暮的外套推開門，又被梁暮拉回去，還要費一番力氣推開梁暮，回到床上時臉頰還是燙的，人還微微著。
周茉睜開眼，發出一聲輕笑，這讓張晨星臉更加燙。
&“我就問你，現在還僅僅是正常嗎？&”周茉指尖了張晨星臉，后者仍然像從前一樣躲開：&“不是。&”
&“現在是什麼？&”
&“我會想。&”張晨星說。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是熱的，在周茉睡覺以后，聽到梁暮關門的聲響，心倏地一下飄起來。
&“嘿嘿。&”周茉笑了聲：&“這就是得趣了。真好，我的張晨星終于會到男歡了。&”
張晨星不再說話，閉上眼睛的時候想起梁暮在耳邊說：真好。
第二天周茉走的時候對梁暮壞笑：&“過幾天我還來。&”
&“你自己沒家是吧？&”梁暮對周茉不滿：&“你那虛假的婚姻留不住你是吧？&”
&“你說對了，只有張晨星能留住我。我以后住這不走了！&”周茉完全掌握了拿梁暮的方法。只有張晨星能夠讓這個骨頭低頭。
梁暮哼了聲，去馬爺爺家送昨天買來的主人杯。
進門的時候看到馬爺爺在收拾東西，屋里擺了一地，有書、古董、，無下腳。看到梁暮進門就起招呼他：&“你不是說今天著急出門嗎？&”
&“我昨天給您買了一個茶杯。&”梁暮扶住馬爺爺：&“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馬爺爺和馬對一眼，猶豫該不該說。
&“馬爺爺，您可以相信我。&”
&“你先別告訴晨星。&”
&“好。&”
&“過段時間，我和你馬要去養老院了。&”馬聞言轉過頭去，老人心里難過，又要哭了。
&“不是說不去了？&”
&“要去的，不然孩子為難。&”
&“我和張晨星可以照顧你們，這有什麼為難？&”
&“道理不是這樣的孩子。&”馬爺爺拍拍梁暮手背：&“你和晨星都是好孩子，馬爺爺知道。&”
馬南風得，昨天又打來電話，要求他們盡快去。說在養老院排到床位不容易，他們去了，他去廣州也會放心。
&“住多久呢？&”
&“半年左右，等南風安頓好，會接我們去廣州。&”
梁暮看著一地狼藉，心中百集。那一次聽到馬爺爺父子爭吵，張晨星有好幾天吃不下飯。如果馬爺爺和馬要離開，不定又要難多久。
&“如果不去呢？&”梁暮又問。
&“清巷要拆了，不去養老院，搬去新城，也是要分開的。&”
&“不一定會拆。前幾天有一個文旅局的人找我拍視頻，我問了一句。說是現在還在規劃中，方案還沒報批下來。&”
馬爺爺搖搖頭。
這些年古城一分為二，一半新城區一半舊城區，好的學校、醫院、商場都建在新城區，舊城區改造，也是很快的事。他們都無法左右。
梁暮覺到沉重。
從馬爺爺家里出來又回到書店，看到張晨星又在拆箱。又淘到一批二手書，主人按斤賣給，那三大箱子不過五十塊錢。
梁暮接過的裁紙刀幫拆箱，順道對說：&“咱們換個油煙機和灶臺吧？還有熱水，我總是洗著洗著就沒水了，再過一個多月冬天到了，要凍死人。&”
&“好，我去買。&”
&“咱們量好尺寸，一起去？&”
&“你今天不是很忙？&”
&“蕭子鵬替我去了。他過幾天要回北京，我們兩個把時間錯開了。&”梁暮說：&“現在就去吧？&”
&“好。&”
兩個人都沒提清巷要拆了，現在換這些東西顯然是在瞎折騰。可梁暮覺得日子是給自己過的，如果清巷真的要拆，那就把東西帶走好了。
騎著車帶張晨星去電城，讓張晨星做主。而張晨星好像已經研究過，徑直去了一個品牌店里，把是否安全以及耗電量的問題問得仔細。梁暮都聽的，在結賬的時候把自己的卡遞過去。
張晨星沒有攔他，從電城出來后對梁暮說：&“以后這些東西我自己花錢。&”
&“你自己？&”
&“對。&”
梁暮把自行車立在一邊，看著：&“那你結婚的意義是什麼？&”
&“結婚不代表要一起花錢。&”
&“那我是不是要付你房子和水電？&”
&“不用。&”
&“你真以為我倒門呢？&”
結婚一個月，迎來了第一次吵架。說是吵架，其實都沒有過激的話，連音量都沒提高，但就是心里不開心，堵著什麼似的。
&“倒門這個詞不好聽，即使開玩笑也不要說。&”張晨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