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給我解釋解釋現在的況。&”梁暮攔住張晨星去路:&“說清楚,兩個領了結婚證的人,我住在你家、更換電不用我花錢、生活費用不用我花錢,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我什麼都不用貢獻,被你包養了?&”
&“如果我要找人包養我,張晨星,我能找到特別有錢的。&”
&“了不起。&”張晨星丟下一句,騎車走了,騎了幾百米又掉頭回來,將車遞給梁暮:&“帶我回去。&”
&“什麼份?&”
&“鄰居。&”
梁暮快被張晨星氣心梗了,用力住臉:&“鄰居是嗎?嗯?&”
盡管他氣這樣,張晨星卻面不改。坐在自行車后座上,手著他服,再過一會兒摟住他腰,頭靠在他背上。
梁暮的心一下就了,回頭問:&“你是不是怕我錢不夠用?&”
&“嗯。&”
&“那你直接告訴我。&”
&“周茉說男人要面子。&”
梁暮被逗笑了:&“我跟你要什麼面子?&”
張晨星不要程予秋的30萬,也不許梁暮要,讓梁暮存起來,把銀行卡給了程予秋。那天聽蕭子鵬說客戶催款的事,他們現在賬上沒有什麼錢,又快要給員工發工資了。梁暮沒跟說過,也不準備提。
但熱水的確是想換的。
梁暮每次洗到一半沒有熱水,出來的時候上滿是皮疙瘩。張晨星沒說過什麼,自己已經在網上看過。
兩個人回到店里,看到馬爺爺正在往書店搬書,顯然已經搬了很久,桌上堆滿了。
&“晨星啊,爺爺家里收拾房間,東西太多了、書送給你。&”馬爺爺說。
張晨星不傻,看到這里,心里已經明白了幾分。點了點頭,又低下頭。眼睛發酸,再抬頭時已經沒有異樣。跟在馬爺爺后,幫他搬剩下的書。
正在折服的馬看到張晨星招呼過去,拿出一件服來。
那服是上等蠶面料,天青底,荼白扣子,袖口繡著云紋,無比好看。
&“這是前些年自己做的,好看嗎?&”馬問。
&“好看。&”
&“那送給你好不好?穿不了了,扔又舍不得。&”
&“好。&”
張晨星小心翼翼捧著那件服回去,見到梁暮眼睛一紅。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境。好像上天一直在盯著,每當有一點甜,就會丟給很多苦。
以為自己早就看淡了離別,可馬爺爺馬不一樣。這麼多年他們一直在邊,像護自己的后代一樣護。
他們都絕口不提老人要搬走的事,張晨星知道,此時提起這個,會徒增老人的傷心。
馬爺爺搬走那天,古城已經到了最深的深秋。
前一夜下了一場秋雨,清早天氣很涼,霧氣迷迷蒙蒙。張晨星和梁暮攙扶著老人,把他們送到巷口。馬南風的車等在那里,車門關上的時候,張晨星看到馬爺爺的手在車窗上,眼睛一直看著后那已經看不清的清巷。
是老人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的清巷。
張晨星不喜歡送別,轉過去大踏步向回走,涼霧打在臉上有幾分意,也沒有管。梁暮從后追上,把拉進懷里,在細細長長的小巷中用力擁抱。
再過幾天,消失了一個星期的周茉回來了,把一沓文件和一個離婚證書放在張晨星桌上:&“商鋪到手了,我第一段婚姻結束了。&”
坐在書店窗前的老座位上,看著外面無邊無際的秋意,打了個哆嗦。
&“要散場了。&”說。
作者有話說:
第二卷完
◉ 37、3160天
古城冬天不會下雪, 卻格外冷。
張晨星穿著一件羽絨馬甲坐在書店里,紅腫的手背有微微皴裂,輕輕一會有痛。
的面前擺著一摞書, 是前段時間古城圖書館送來的,館有一些書籍上了年頭出現不同程度的破損。館長無意間打聽到清巷有一個修書匠人, 就聯系到了張晨星。
劉館長第一次踏進&“老書店&”,心中就有一種安定,而那坐在窗前修書的姑娘像一幅老畫中的人, 不會講話,卻有故事。
他坐在那看張晨星修了半本書才說明來意, 張晨星點頭:&“好。&”
&“報酬呢?&”
&“不要錢。&”
張晨星對古城圖書館有,家里沒有的書那里都有。兒時父親辦了一張年卡,得空會帶張晨星去那里翻工書。
&“數量很多, 要占你很多功夫。&”
&“冬天我清閑。&”
冬天沒有游人,工作就清閑一點, 張晨星在冬天基本做的是慘淡的線上生意,每天賣那麼幾本書勉強維持生計。
劉館長很,每次派人送書來自己也會跟來,有時跟張晨星聊聊天,有時看會書。第四次來的時候他問過張晨星一句:&“想去圖書館工作嗎?做圖書維護員。館里工作環境好,冬天不冷、也不, 比這里幸福一點。&”
&“不了, 謝謝。&”
張晨星不圖報酬,也不想去圖書館工作,只想守在這里, 跟書在一起。無論是誰的書。
劉館長見脾氣奇怪, 但人卻很純粹, 對待書籍甚至帶著那麼一點癡傻的勁頭,因此又有幾分說不出的震撼。
此刻的張晨星在修復的是一本繁謄抄版《花間集》,紙張很厚、書頁泛黃,書角有火燒的黑棕痕跡,原收藏者應當是經歷了大幾代人,才得以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