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館長是驗收了張晨星修復的五本書以后,才把這本送來。想來一定很珍貴。
&“這本呢,二十多年前找人修過。但前幾年主人家里失火,差點燒掉。請一定幫忙修好。&”
修這本書有難度,這樣的紙張市面上很難找到。張晨星準備去一趟紙行。
穿上夾棉小襖出了門,在雜貨店到在拍片子的梁暮。
清巷的紀錄片即將收尾,梁暮和蕭子鵬已經有一些天沒有好好睡覺。這會兒兩個人都疲憊不堪,看著鏡頭里的阿來在忙碌。
&“你老婆。&”蕭子鵬拍拍梁暮肩膀,后者回頭看到從自行車下來的張晨星。
&“去哪兒?&”
&“紙行。&”
&“還是《花間集》?&”
&“是。&”
&“手套呢?&”梁暮前幾天給張晨星買了一副手套,讓出門的時候戴上。
&“忘帶了。&”
梁暮嘆了口氣,把自己的手套摘下來,拉過張晨星的手幫戴上。羅羅他們看到此此景&“嗷嗷嗷&”的起哄,這讓張晨星不自在。梁暮卻是修煉出來了,了的手:&“這樣就不涼了。我今天結束的早,待會兒去取蛋糕&”
&“好。&”
梁暮的手套有點大,里熱熱的,帶著他手的溫度,這讓張晨星覺到安穩。
紙行里沒有客人,老板坐在柜臺后面抱著肩膀昏昏睡。聽到有靜睜開眼,看到是張晨星就對點點頭,從座椅下面出一卷紙來:&“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張晨星打開來看,搖搖頭:&“差一點點。&”
從斜挎包里拿出那本書給老板,只見他睜大眼睛:&“你要修的是這本?&”
&“是。&”
&“你知道這本書修好了㛄婲值多錢嗎?你修它開價多?&”
&“我沒要錢。&”
&“傻不傻啊小張掌柜!&”老板搖搖頭:&“你呀,太癡傻了,你要個三五萬,別人也是會給的。&”
&“不需要。&”
&“算了,我不勸你,你跟你爸一樣。&”老板戴上老花鏡和手套,仔細翻了一下,又走到外面將書頁對著太比了比:&“行了,我知道什麼樣了,我給你找紙。&”老板把書還給張晨星:&“你知道這書是誰家的嗎?&”
&“不知道,捐給圖書館了。什麼時候能來取?&”
&“找到我通知你。&”
&“謝謝。&”
張晨星出了紙行向回走,在巷子口看到下班的周茉,正站在那里跟梁暮說話。看到張晨星就跳到自行車后座上,摟住腰:&“走,我們今天發了一只土,晚上咱們燉了它。&”
&“阿姨呢?&”
&“我爸媽回鄉下了,要月底回來。&”
周茉自從離了婚,又變回那個自由,除了被父母嘮叨,其他都很好。后來只提過一次唐稷,說他調到別的分行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在這一天發一只土,但有總比沒有強,尤其那土是收拾干凈的,鍋就能燉。兩個人把放回去又去菜市場買菜,周茉只拿了一把秋葵,張晨星卻堅持殺魚、切排骨,還撈了幾只河蟹。
&“你干嘛啊?&”周茉問:&“發財了啊?&”
&“你生日。&”張晨星說。
周茉愣了愣,咧一笑:&“我都忘了我過生日了。大概是今年發了一筆橫財,把生日這種小事給忘了。&”
抱著那一大堆菜坐在張晨星后座上,臨走時給自己買了烤腸,吃得很香。路邊一輛黑車經過們,特地踩了腳油門沖過去,張晨星看了眼,唐稷的車。
到家后問周茉:&“唐稷調到哪去了?&”
&“我不知道啊。離婚后我就刪了他,在銀行面也沒說過話。&”周茉作麻利往外折騰東西:&“我懶得搭理他,看見他就煩。&”
&“剛剛從市場出來他開車經過。&”
&“送他朋友呢吧?&”
&“談了?&”
&“我們行兩個同事討論,我聽了兩句。&”周茉把排骨泡在水里,夸了一句張晨星的新廚房:&“只是換了油煙機和灶臺,就覺這廚房像新的一樣。你們倆的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梁暮的工作要接那麼多,你怕不怕他變心出軌?&”
&“不怕。&”
&“你當然不怕,梁暮被你吃的死死的。他每次看你的眼神我看著都膩,我從來沒見過哪個男人這麼看我。如果有人對我像梁暮對你一樣,那我真是積德行善有好報了。&”
兩個人說著話,周茉已經開始燉排骨了。梁暮、蕭子鵬拎著水果和蛋糕進門被周茉看到,扭頭問張晨星:&“要給我驚喜啊?&”
&“吃吧,你離婚有功。&”梁暮在一邊氣周茉。兩個人見面就吵架,互看不順眼。蕭子鵬在一邊看熱鬧,順道起一塊兒糕點吃。
&“待會兒吃完飯,給馬爺爺、馬送蛋糕去吧?&”張晨星說。兩個人老人喜歡吃蛋糕,又不敢多吃,每年在孩子們過生日的時候湊熱鬧吃一兩口。
&“好啊!&”周茉跳起來:&“還有糖醋小排,我這是馬手把手教的,咱們帶去讓馬嘗嘗看我手藝怎麼樣!&”
&“那你不能喝酒。&”張晨星說。
&“不喝不喝。酒是王八蛋!&”周茉咧笑了。
說不喝,最終還是喝了一小杯黃酒。冬天冷,古城人喜歡喝幾口黃酒,那黃酒瞬間就能察覺到暖胃,是過冬最好的東西。蕭子鵬也跟著喝一點,梁暮和張晨星喝熱茶。
&“我的生日愿是希明年清巷還在。&”周茉說:&“只要清巷在,&“老書店&”就會在,張晨星就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