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絕口不提馬的事,都想把痛苦給時間去治愈。
只是幾天后,張晨星突然去打了一副耳。
梁暮回家的時候看到的耳垂微微腫著,上面帶了一副銀耳釘。
就上前用指尖了:&“疼嗎?&”
&“不疼。&”
&“嗎?&”
&“有點。&”
張晨星坐在燈下,手邊放著一小瓶酒。梁暮去洗手,坐在桌子上:&“過來。&”
張晨星微微向前,察覺到梁暮的作很輕,拔下了耳釘,又用棉簽蘸了酒為消毒。
&“你怎麼會這些?&”
&“高中時班里突然興起打耳,同學們結伴去打,回來就這麼理。我同桌最狠,一下打了三個,有兩個分別在這個位置。&”梁暮輕輕了兩下張晨星耳廓。
&“你同桌喜歡你嗎?&”張晨星問他。
&“喜歡過。&”
&“那時很多人喜歡你嗎?&”
梁暮輕輕嗯了聲:&“有幾個。&”
&“那你呢?喜歡過誰嗎?&”
&“喜歡過。&”
&“那人怎麼樣?&”
&“不太好。有時對我很兇。&”梁暮說完笑了,張晨星也笑了:&“我很糟糕是不是?&”
&“胡說。&”
梁暮著張晨星下讓微微轉過臉去,為清理另一只耳朵。
&“這樣你就可以戴上馬送你的首飾了是嗎?&”梁暮在馬去世后第一次主提起,他想,這或許是張晨星的紀念方式。
&“嗯。&”
梁暮雙手捧著張晨星的臉,認真地說:&“一定很好看。&”
張晨星握著他的手,將臉在掌心上。也不知為什麼,這一天好像有很多話想跟梁暮說。
&“梁暮,我今天在河邊看到一個人,背影好像我媽媽。&”
&“我在后面一直追,但走得太快了。&”
&“我還喊,也不回頭。&”
&“我知道那肯定不是,我出現幻覺了。&”
梁暮沒有說話。
他在工作室里,每天打幾十個電話,今天,有一所鄉村小學說的確有人捐過書,跟他形容的一樣,但那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
梁暮想,張晨星的媽媽應該是陷了某一種執念中,也或許用一種方式在自救。
這是張晨星媽媽離開的第九個年頭,說在河邊看到了媽媽。
梁暮不知道該怎麼安,只是對說:&“或許,我們可以找到。只是這很辛苦,而你可能要經歷很多次希再失。&”
&“張晨星我什麼都不怕,路再遠,我都能陪你走下去。&”
&“我只是怕你被一次次的失吞噬。&”
&“我害怕失去你。&”
&“我希你知道,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堅強。&”
梁暮想,在他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他對一切都篤定,只有張晨星像天上的云彩,他怕一眨眼,就飄向別。張晨星是他唯一的患得患失。
&“梁暮,我們去吧,用你的方法。九年了,該結束了。&”
&“那我們就出發吧。&”梁暮說。
作者有話說:
如果到家早,還會更一章
如果晚,就明天
第三卷快結束了
◉ 52、3375天
梁暮和張晨星再一次出發了。
這一次仍舊奔向北方。
在火車上, 梁暮問:&“在你的記憶中,你父母曾談論過那里嗎?&”
&“沒有。&”
&“或曾經計劃過要去那里?&”
&“沒有。&”
這一切都沒有。但張晨星的媽媽執著于去往那里,在那里留下若干印記。那不太像偶然為之, 更像是一種有預謀、有計劃、有目的的放逐。
&“為了找,我去過新疆。火車座五十多個小時, 下車的時候我的腳腫的鞋了再也穿不上了。&”
&“我還去過最北的地方。那里太冷了,我一個人站在九月末的大雪里,手被凍得沒有知覺。&”
&“我去過廣西, 聽不懂那里的方言,理解錯了意思, 白白走了十幾公里。&”
&“我去過很多地方,卻從沒停下看看風景。&”
&“我沒有那樣的心境。&”
張晨星對梁暮說。
蕭子鵬輕輕按了暫停鍵,坐在隔過道的位置, 去拍窗外的風景。這次他們沒有帶很多人來,其他人留下理工作室的其他工作, 蕭子鵬和梁暮只帶了簡單的設備。
蕭子鵬難得話,在一邊安靜坐著,盯著鏡頭里的風景,偶爾轉頭看一眼對坐在車窗邊的他們。
一出悲劇。
不知道為什麼,蕭子鵬頭腦中冒出這四個字來,讓他真想狠狠自己一個。
讓梁暮陪他下車去站臺煙的時候問他:&“你們倆最近怎麼樣?&”
&“好的。&”
&“什麼是好?&”
&“我說不清。&”梁暮攤攤手:&“馬去世后, 張晨星好像哪里變了。話比從前多了, 看起來比從前熱了,又好像在拼命留住什麼或者拒絕什麼,我說不清。&”
蕭子鵬猛吸了一口煙, 風嗆的他咳了一聲, 卻還是把剛剛&“一出悲劇&”的念頭下, 沒跟梁暮討論。
&“剛剛路過一大片花田,真他媽好看啊!&”蕭子鵬說:&“咱們以后做旅行紀錄片吧?&”
&“不行。&”梁暮果斷拒絕。
&“為什麼?你之前不也有過這個念頭?&”
&“做旅行紀錄片,要一直在外面。我不放心張晨星。&”
&“你對的病態的你知道吧?&”
&“認真是病態?&”
&“認真不是。&”蕭子鵬指指梁暮心口:&“但你這種是病態。我甚至覺得你們倆之前本不是,你失去自我了。&”
&“你沒事吧?&”梁暮眉頭皺起,問蕭子鵬。
蕭子鵬嘿嘿一笑:&“我嫉妒你倆天天如膠似漆,離開一天能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