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或者, 我改天再來。&”梁暮的呼吸終于順了：&“你能等我幾天嗎？&”
&“能。&”
&“那你能答應我&…&”梁暮頓了頓：&“別再說對不起了嗎？我不想聽對不起張晨星。我想聽你說點別的，哪怕是你在山上每天做什麼、認識了哪些人都行。別說對不起。你知道的, 我不想讓你對我有虧欠。&”
&“張晨星，你別著急跟我說任何話。想好要跟我說什麼，我們再說好嗎？&”
&“我不能再經歷一個雨天了。我自認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只允許我的尊嚴落地一次。&”
梁暮不知張晨星會跟他說什麼，如果不許說虧欠，是不是還有話可以跟他說。他希他們能把過去的事放下, 就像張晨星穿上媽媽的服一樣, 向前看。
&“好。你注意安全。&”張晨星叮囑梁暮。
梁暮笑了：&“蕭子鵬還在古城，他最近每天都要去你旁邊的傳統文化流中心，不管他說什麼, 你不要過心。那不代表我的想法。&”
&“還有, 你有事可以隨時找我。&”
梁暮不知道為什麼他一見到張晨星就變一個話多的人, 說完他自嘲地笑了。
直到他再次上了車，都還在想剛剛隔著馬路的時候，張晨星泫然泣的表。
&“這下還愿意回古城嗎？&”錢書林嘲笑他：&“你知道你自己剛剛什麼樣嗎？還你給我站住！怎麼，怕張晨星多走一步腳疼啊？&”
梁暮回過頭去，已經看不到張晨星的影了。古城麗的黃昏像在對他發起盛邀：歡迎你再到古城來。梁暮覺得自己好像好了一點，僅僅因為張晨星向他邁了一步。
&“張晨星不一樣了。&”錢書林說：&“我第一次見的時候，覺得上有濃重的悲劇彩。那時我就跟說：你們倆，長不了。現在的，好像有煙火氣了。&”
&“還有，的服可真好看。我都想找人做一件了。但我覺得也只有能穿出這樣的覺來，我穿，八東施效顰了。&”錢書林嘆口氣：&“我知道張晨星下山了，非要來看。&”
&“張晨星又不喜歡你們，你們非要地喜歡。&”錢書林說完這些自己都笑了。
梁暮一直看著手機，頁面停留在張晨星和他的對話框。醉酒的張晨星對他說：梁暮，見一面吧。
見一面吧，見到了。張晨星看著梁暮的車消失在古城的車流中，轉走進清巷。萬主任看到回去，就將手機對準，口中說著：&“你看，晨星回來了。&”
張晨星在電話里看到馬爺爺，就小跑著過去：&“馬爺爺！&”
馬爺爺在視頻里看到張晨星，高興得不樣子，對萬主任說：&“小萬，你要照顧好晨星。&”
&“那是當然。晨星要跟我們一起工作了。&”
&“什麼工作？&”
&“為一個紀錄片做文化顧問。&”
&“梁暮的紀錄片嗎？&”馬爺爺問。
&“對對。&”
張晨星在一邊聽著，不太知道文化顧問這件事是什麼時候定的，就安靜等在一邊，等他們結束了通話問萬主任：&“顧問？&”
&“對。溫阿姨點名要你，說明天自己上門邀請你。&”
張晨星終于知道為什麼錢書林說下一天來看。
&“可我不懂。&”
&“謙虛。&”萬主任背著手：&“我昨天才知道，原來《清巷志》的張晨星就是你。那里面的知識很嚴謹，別說自己不懂了。&”
張晨星想：不過是前人栽樹，讀了那些巷志而已。這跟懂是不一樣的。
&“萬主任說得對！&”周茉從外面回來，拎了一只燒：&“走，吃飯。&”
張晨星在山上學會做很多素菜，挽起袖做了一道燒豆腐、一道青菜炒年糕，兩個人就準備混過這頓飯。坐下的時候想起梁暮說：你可以告訴我你每天做什麼、認識了哪些人，別再說抱歉了。于是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周茉送的手機比的好用，至像素好。發了一張圖片給梁暮。
在候機的梁暮收到張晨星的圖片，角揚起。放大來看，那道炒年糕讓他有了胃口：&“你做的嗎？&”
&“是的。我學會了做一些菜。&”
&“這道青菜炒年糕，下次見面做給我吃好嗎？&”
&“好。&”
&“那也不能都用青菜糊弄我，好歹也要有兩個菜。&”
&“好的。&”
梁暮可以想象張晨星回復他消息時的認真樣子，甚至知道已經開始思考做什麼菜。不會去管別人所說的&“下次&”是發生在下一天、下個月、下一年，或是下輩子，總之你說了，就當真了。
梁暮永遠為這樣的張晨星傾心。
只是說了這麼幾句話而已，就好像為他上了翅膀，讓他想無論下一站在哪，最終都想飛回古城落一次腳。
周茉看到張晨星角的笑意，拿過手機，看到對話框的名字，又還給：&“所以你問了嗎？梁暮了嗎？結婚了嗎？&”
&“沒有。&”
&“你還是問問。&”周茉說。
&“為什麼？&”
周茉撇撇。因為今天蕭子鵬給打電話，讓轉告張晨星，梁暮現在很幸福，讓離梁暮遠點。周茉在電話里跟蕭子鵬吵了一架，把他罵得狗淋頭。
這件事沒說，只是跟張晨星說：&“這人呢，各自有立場。別人立場不同，咱們不必怪罪。&”
張晨星第二天才懂的意思，因為蕭子鵬路過書店拐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