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章

程予秋罵了半天,聽到電話那邊沒靜,就說:&“你怎麼不說話?你啞了?&”

&“我是想邀請您來古城過年。&”

電話那邊是張晨星說話,程予秋登時紅了臉,支吾一下:&“你什麼時候拿電話的?&”

&“從你自己愿意沒皮沒臉那句開始。&”

&“&…&”程予秋咳了聲:&“我不是沖你啊,我覺得梁暮沒出息。&”

&“我知道。&”張晨星說:&“我們應該去北京過年,但今年過年期間,梁暮那個紀錄片要拍古城的年俗,所以&…&”

&“你現在說話利索。&”程予秋說:&“我知道了。&”

梁暮拿過電話,故意逗程予秋:&“說人壞話被抓到了吧?丟人不丟人。&”

&“我算白養你了。&”程予秋說。

盡管不同意梁暮吃回頭草,但梁暮現在又跟了,讓覺得或許梁暮又被張晨星治愈了。這世界上就是有這種說不清的事,大概就是一降一了。

那頭梁暮笑著問張晨星:&“今年過年你可以送我一份禮嗎?&”

&“可以。&”

&“我自己選?&”

&“不可以。&”

&“那你準備送我什麼?&”梁暮問。

&“結婚證。&”

梁暮明顯覺自己憋了一口大氣不敢,直直看著張晨星,怕接著說:逗你的。可張晨星卻看向他:&“你還敢不敢再跟我結一次婚?&”

&“不離婚那種嗎?&”梁暮問

張晨星點點頭。

梁暮笑了,順手出一本書來,翻到第一頁,把筆放上去:&“寫個婚姻誓約。&”

&“什麼誓約?&”

&“誰提離婚誰是狗。&”

&“在我辛苦修的《詩經》上?&”

&“對。&”

梁暮有點孩子氣,他需要張晨星給他一個能得到的承諾:&“我寫,你簽字畫押。&”

梁暮大筆一揮寫下:誰提離婚誰是狗。然后自己率先簽字,按手印,又推給張晨星。

張晨星實在不想在&“狗&”下面簽字,于是提筆寫下:生同衾,死同槨。

按手印的時候,將手印與梁暮的手印疊按在一起,像一顆鮮紅的心。

梁暮捧起來看了很久,不已。又把這本書放到臥室書架的顯眼位置去:方便隨時翻看。

他們在年前最后一個工作日領證,兩個人清早牽著手去面館吃了一碗面,然后騎著那輛破自行車,梁暮載著張晨星騎過悠長的小巷,張晨星仰起頭看到眼前的浮掠影,微微閉上眼睛,又將頭靠在梁暮背上,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賴。

他們的自行車一路穿過古城,風吹在臉上,灑在臉上,笑容就在臉上。

這一次的他們,都有同樣的心意,那就是把這平凡的小日子過下去、過好、過到老。

那天晚上周茉非要參加他們二人的新婚慶祝,發誓要做古城最亮的電燈泡。三個人去吃古城老菜館,談正酣,唐稷的電話進來了。周茉對另外二人眨眨眼,接起,聽到唐稷說:&“你把鉆戒調包了?&”

&“什麼意思?&”

&“你別跟我裝傻,我那鉆戒的戒托上刻了字!&”

&“什麼字啊?&”

稷不回答,只說:&“你把真的給我。&”

&“你跟我說刻了什麼字?&”周茉稷說,他就不說,兩個人僵持很久,唐稷終于開口:&“見面說。&”

&“好啊。&”

周茉敲敲桌子:&“電燈泡滅了,再見!&”

小跑著出去,過了橋,回到家里。唐稷已經等在門口,看到周茉就把假鉆戒盒子丟給,周茉手快接住:&“別摔壞了,我好幾百塊錢做的呢!&”

稷想弄死周茉。

&“寫的什麼啊?&”周茉問得漫不經心,眼看向一邊。

是在最后一次下定決心要把鉆戒賣了的時候,拿去出鑒定證書,人家說:&“你這戒托上不是花紋,是字。&”

&“什麼字啊?&”

&“好像是白頭到老。這兩個是字母,后面的是字。&”

&“什麼鬼!&”周茉放在儀上看,之前還說這戒托上的定制花紋見,不曾想是變字。周茉罵了唐稷一句,把那戒指拿走,終于是舍不得賣。

&“白頭到老。&”唐稷說。

他以玩笑的形式跟開始婚姻,但他心是在認真。他以為慢慢來他們會有,卻不想周茉就真的只是為了那間商鋪,找一個理由就跟他離了婚,甚至連解決方案都沒跟他協商過。

&“你把鉆戒還給我,我兌現金給你。&”唐稷說:&“你別攥著我的真心不放了,顯得我很愚蠢。&”

&“行。那你準備怎麼理?&”周茉歪著脖子問他。

&“沉湖。&”

&“財大氣了不起。&”

周茉又回到家里翻騰。

拿出一把剪刀來,剪開的蕎麥枕,蕎麥殼散了一床,拉幾下,一顆亮晶晶的鉆石在燈下發起來給唐稷:&“喏!還你了哦!&”

有時候睡不著,去做新被褥的時候順道做個新枕頭,自己舀蕎麥殼的時候,把鉆戒扔進去,不錯眼地看老板把它做在枕頭里。

那之后睡眠很好。

早些年周茉一個人的時候是非常激烈的,不行就拿命來換那樣的激烈。遇到唐稷后,他們吵吵鬧鬧,沒像從前那樣。可從前激烈,調整個把月就會好。跟唐稷分開這麼久,始終不見好。有時在單位,看到之前買錯的那些花郁郁蔥蔥長得好、看到那塊換的玻璃干干凈凈,總能想起唐稷來。

稷接過鉆戒攥在手心里,看著周茉床上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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