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生日剛剛好隔了兩個月,月份不同,日期卻一樣,所以能夠并作一串六位數的碼。
很方便,一串碼里有兩個人的生日,除了彼此,其他人都很難想到。
喻知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年沒過過生日,如今再聽到這一串數字,既覺得陌生,又覺得無比悉。
&“還記得它的意思?&”
在僵峙的這幾秒里,賀明涔敏銳地察覺到對這串碼的反應,他站在背后,弓腰挨近附在耳邊平靜低沉地問。
細微的呼吸吹在耳側,喻知不自覺心悸,轉推開他就要跑。
賀明涔想攔住簡直易如反掌,他們的力氣簡直不是一個量級,即使左手還打著繃帶,但僅憑一只右手就能輕松將整個人扯回來,迫不得不和自己對峙。
他低眸看,目清冷,淡淡的語氣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問。
&“怎麼一串碼就能讓你這麼大反應?&”
他攥著喻知的手,甩了兩下本甩不開,低著頭看向他的那只右手,突然反應過來什麼,表一下子扭曲起來,睜大眼瞪著他,忿忿道:&“你的右手本就沒傷是不是?&”
賀明涔挑了挑眉:&“終于發現了?&”
他就這樣毫不猶豫地承認了,讓喻知滿口的質問沒地方說,頓了頓,惱道:&“賀明涔,你今天一直在耍我嗎?&”
騙說右手傷,騙一路開車把他送回家,又騙把籃子幫他提回了家,在電梯里說那種讓人誤會的話,如今又在這里大言不慚地承認了自己的無恥行徑。
&“到底是誰在耍誰?&”他著,&“是你們倆在耍我。&”
喻知呼吸一滯,閉了閉眼,問他:&“所以你現在是要干什麼?&”
然后又故意譏諷道:&“讓我腳踏兩條船?賀明涔,你別跟我說你要做這麼掉價的事。&”
賀明涔無聲地揚了揚,眼底輕狂,抬手,勾著指節輕輕拂過的臉,在不適即將要轉臉避開他的時候,突然鉗住了的下。
&“是又怎麼樣?&”
喻知心跳驟快,不敢相信他能做得出這種事,憤憤咬著牙說:&“你瘋了吧。&”
賀明涔眼中鷙,歪了歪頭輕聲反問:&“你要是真的對賀明瀾一心一意,那你慌什麼?&”
&“&…&…&”
他又湊近幾分,漫不經心道:&“都到我家門口了,要不要進去坐坐?&”
&“坐個屁!&”
喻知忍不住罵了一句,用力推開男人,著急促的心跳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頭也不回地跑開。
這是抗拒到了極點,使出了吃的勁兒推開他。
賀明涔被推得往后退了幾步,他沒反抗,干脆地靠在了家門對面的墻上。
剛剛輕佻的神瞬間剝離,臉上只剩下冷漠,男人自嘲地勾了勾,呆站片刻,最后提起籃子開門進屋。
一進屋,家里的橘貓不知道哪個角落躥了出來,蹭著他的腳喵喵地了兩聲。
賀明涔低頭看著貓:&“了?&”
橘貓:&“喵。&”
他去貓碗那里看了眼,果然空了,于是又給添了點貓糧,橘貓立刻不理他了,大口吃起了貓糧。
賀明涔蹲下,手撓了撓橘貓的頭和背,橘貓只顧著吃貓糧,什麼反應都沒有。
&“一模一樣。&”
他淡淡評價了一句,不再打擾橘貓吃東西,起到沙發那邊坐下,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賀明涔仰頭靠著沙發,神松散地等待電話接通。
接通之后,他直接說:&“幫個忙,幫我查查周云良的人脈網,他在櫨城這些年都接過什麼人,尤其是公職人員,越詳細越好。&”
-
什麼東西。
喻知邊走邊罵,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他是不是有點什麼病。
一直到回了檢察院,還在想賀明涔的話,導致整個人從到心都在開小差,工作效率極低,最后是拖了一個多小時的下班時間,才把原本打算在今天做好的事做完離開單位。
最后下班回家的路上連地鐵都坐過了一個站,白白又浪費了時間,等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
就這樣折騰了一天,連吃晚飯的心也沒有,直接癱倒在沙發上尸。
將頭埋進沙發枕里,不知怎的,又突然悶悶地罵了一句:&“&…&…有病。&”
也有病。
當初招惹他干什麼。
現在想起來,當年的想法也真的是愚蠢又天真,一般寄人籬下的正常人,會因為想要改變苦境,而去恩將仇報,厚無恥地勾搭主人家的兒子嗎?
現在又突然冒出來,要是賀明涔,估計更過分。
可既定的事實無法更改,除了浪費時間的回憶不能改變任何。
在對賀明涔說出有獨鐘四個字的時候,其實自己心里也是慌了的。
不論真假,都是第一次這樣對男生表白。
賀明涔一開始就要求過,讓跟他保持好距離,小爺對警惕得很,生怕對他有什麼非禮行為,喻知反正也只想攻心,不想攻,既然矜貴的小爺不能,那說點麻的話總不算違反規則吧。
想去離賀明涔很近的大學,賀明涔沒什麼表示,沒說可以,但也沒說不可以,于是在次年一月的時候,向英國的幾所大學投去了申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