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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的喻知什麼都不想做,直接癱倒在沙發上裝死。
想了很久,還是給賀明瀾打過去了電話。
賀明瀾還沒說什麼,就迫不及待地問:&“你是不是跟賀明涔說了什麼?&”
賀明瀾那邊一頓,問:&“明涔跟你告狀了?&”
他承認得太干脆了,喻知一時半會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扶著額說:&“沒有,我猜的。&”
賀明瀾顯然不會相信這麼敷衍的回答:&“那你是怎麼猜到的?&”
&“你別管我怎麼猜到的,&”喻知沒被他帶進去,語氣鄭重地又問了一遍,&“明瀾哥,你是不是對他說了什麼難聽的話?&”
&“確實是說了些刺激他的話,&”賀明瀾爽快承認,然后又反問,&“知,你現在是在幫著明涔在怪我嗎?&”
喻知一愣,否認:&“沒有,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惹他,這樣反而會給自己添麻煩。&”
賀明瀾笑了笑說:&“我沒覺得哪里麻煩,不如說我還開心的。&”
喻知不解:&“什麼?&”
&“我就是在故意氣他。&”
喻知不敢相信這是賀明瀾會說出來的話。
印象里,他一直都是安靜斯文的人,從不主招惹任何人,說話做事都像水一樣溫潤和,剛來到這個家的時候,第一個對表示友好的就是賀明瀾。
喻知嘆氣,可能是人長大了總會變,也可能是他接管了家里的那些產業了管理者,平時要應酬要跟人打道,所以不得不改變了以前的那一套為人世法,
&“明瀾哥,就專注做我們該做的事,別管他,不行嗎?&”
那邊好半天都沒說話。
喻知:&“明瀾哥?&”
&“我在聽,&”他出聲了,語氣平靜地控訴道,&“知,你在偏袒他。&”
喻知立刻否認:&“我沒有,我就是&—&—&”
然而賀明瀾卻打斷了:&“我今天晚上打電話給你你沒有接,是因為明涔嗎?&”
喻知不想瞞,承認:&“嗯。&”
&“后來明涔給我發了消息,變相告訴了你我們當時在一起,所以你才沒有接我的電話,這件事你知道嗎?&”
喻知沉默片刻,再次承認:&“知道。&”
賀明瀾笑了兩聲,有些無奈地說:&“你看,明明他也惹我生氣了,可是你打電話過來,卻只顧著糾結我惹他生氣的事,你這不是偏袒是什麼?&”
&“&…&…&”
喻知反駁不了。
&“當初你拿到offer,說要去國外上大學,明明那段時間是明涔在幫你補習,可是你還是第一個把這個好消息分給了我,那個時候你明明是更偏袒我的對嗎?&”
喻知沒有回答,但賀明瀾沒說錯。
賀明涔低低笑了一聲,語氣懷念地說:&“我當時很高興,一方面高興你拿到了offer,另一方面也高興你在我跟明涔之間,第一個想到了我。&”
其實他當時在替高興之余,心里也有些的不安。
他原本想問,走了,那他怎麼辦?
以后誰給他依靠,誰來提醒他吃藥,誰陪他時常聊天,誰又陪他來度過這煎熬的每分每秒。
但他沒有問出口,因為這個問題問了就是在掃興,難得笑得這麼開心,他不想破壞了的好心。
然而就是因為這一次的放手,徹底變了。
這個家原本所有的人都在偏袒賀明涔,后來甚至于連唯一偏袒自己的喻知也變了。
那時候賀明瀾時常會想,在英國過得該是有多麼快樂,賀明涔該是對有多麼的好,才會讓的心不自覺偏移到了他這個弟弟的上。
他眼睜睜地看著,他唯一的朋友和弟弟,從一開始的互相看不順眼,到漸漸放下了偏見,再到彼此吸引,然后走到了一起。
也同樣眼睜睜看著,分手后的喻知從國外毅然地退學回來,哭著對他說自己跟明涔這輩子再也不可能了,然后頹頹然過了一段日子,最后著自己振作起來,重新去咬著牙讀了高三。
在備考的那段日子,常常緒崩潰,每每接到他打來的關切電話時,都會沉默很久很久,然后忍著啜泣的聲音說自己一切都好。
&—&—只是有點想小爺。
小心翼翼地向他打聽,問小爺在國外過得好不好。
賀明瀾只說一切都好,有席嘉陪著,他會沒事的。
低低地嗯了聲,沒有再問。
然而賀明瀾沒有告訴,也并不知道那時候賀明涔其實也退學回國了,整天把自己關在家里,跟一樣過了段頹廢至極的日子。
父親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了,為什麼要退學,他閉著裝啞,死活不說,哪里還像那個驕傲的小爺。
事到如今再去深究他們分手的緣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原以為兩個人傷得都夠深,人都是有趨利避害的本能,這次再見,即使逃不開,也應該會避開,哪怕依舊忘不掉,恨也應該蓋過了那些過往的甜。
然而這兩個人卻好像還沒吃夠教訓,即使表面上再裝得如何冷漠,即使賀明涔口口聲聲質問為什麼還要出現,即使喻知再如何無視賀明涔的挑釁。
他們好像還是會本能地被對方奪走所有的視線,心中的那桿天平也本能地向對方偏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