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涔還在老爺子的書房,并不在房間,正好可以去他房間找過來。
賀宅里的房間很多,但客人和家人的界線分明,房間區域分布也不同,客房在南邊的走廊上,如果要去賀明涔的房間,得穿過正中的大廳。
可正當打算路過正中大廳時,大廳里有人。
是剛剛那個在飯桌上神局促的年輕姑娘,還有一個男人,飯桌上沒出現過,所以喻知并不知道他是誰。
男人形高大,西裝三件套考究板正,眉眼英俊冷冽,氣質實在突出。
唯一和他不符的,就是他此刻蒼白的面,以及那虛弱且難過的語氣。
兩個人好像在吵架。
應該是賀明涔的那位表叔吧,之所以看著這麼虛弱,大概是在祠堂跪了一天的緣故。
喻知最看不得這種天之驕子出脆弱的樣子,那反差實在太強烈,想讓人不心都沒辦法。
這倆人沒吵多久,很快就因為心疼對方同時敗下陣來,然后這位表叔就抱住了他的小朋友,聲問:&“我今兒沒陪著你,怕嗎?&”
喻知趕非禮勿視地收回了目。
不好打擾人家相,喻知沒有直接穿過正中大廳,而是繞了個路,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路可以到賀明涔的房間那邊。
找路的途中遇見幾個抱著新床鋪的傭人,喻知直接問們怎麼繞路過去,傭人正好也要去那邊,于是帶著繞過正中大廳。
傭人很熱:&“用我幫您找嗎?&”
&“不用,我自己找就行,&”喻知微微一笑,&“今天還有人要過來住嗎?這麼晚了還鋪床。&”
&“不是,這是給賀璋先生準備的,他明天過來,老爺子讓我們先收拾一下。&”
然后傭人打開房間,準備收拾房間。
喻知對賀璋的房間比較好奇,主提出要幫忙。傭人說什麼也不肯,也不走,就在一旁站著,時不時搭把手遞個抹布什麼的。
家后的賀璋偶爾會回來陪老爺子小住,所以房間里面留著不他的個人品。
雜也很多,有的隨意放著,有的拿箱子裝著。
有傭人是新來的,嘆道:&“這東西也太多了吧,今晚上收拾得完嗎?&”
老傭人相對比較了解,笑著解釋:&“賀璋先生這人比較念舊,初友的照片都舍不得扔,放在家里怕太太看到,就放在老宅這邊。&”
&“而且這已經不算多了,前幾年老爺子吩咐我們收拾過一回,什麼十幾年前的工作日記啊,還有他以前在檢察院工作的時候和同事的一些合照和個人品,都放在這里,老爺子他理掉,他不舍得,就拜托我幫他藏到雜間那邊了。&”
新傭人咋舌:&“這屋子這麼大,老爺子還有空管每個房間里東西多不多呢?&”
&“不是管東西多不多,老爺子是覺得自己孫子格太優寡斷了,總想著以前,哎,一個總想著過去的人,怎麼可能過得好現在的日子?過年那會兒你也看到了,賀璋先生和他太太的關系&…&…&”
一個在這里干了這麼多年的傭人,確實比誰都更了解雇主家的況。
傭人們平時討論雇主家的八卦,當然也知道這位喻小姐從小被賀璋先生收養,和他的兩個兒子有著道不清的瓜葛。
不管喻小姐以后嫁給哪個兒子,賀璋先生都是的公公,遲早也會為賀家的一員,也就沒有避著聊天。
喻知聽了會兒就離開了,傭人們繼續收拾房間。
出去以后沒去賀明涔的房間,也沒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像瞎逛似的到走。
自己一個外人,實在不好打聽雜間在哪里,只能胡在這間屋子里找,看看能不能上點運氣。
老宅里房間多,走廊也多,走著走著就來到了一條很偏僻的走廊。
盡頭只有一間房,想這里也許就是。
雜間一般都不會設置在家中顯眼的地方,因為要避免被客人看到。
走到房間門口,上門把手,輕輕轉。
轉不。
&“&…&…&”
喻知失地嘆氣,居然鎖了。
不想就這麼輕易放棄,彎下腰觀察鎖孔,想看看是什麼樣的鎖,如果不用鑰匙的話有沒有辦法打開。
老宅有一定的年頭了,門鎖是老式的,鎖孔很大,防盜沒有現在的新鎖好。
大概可以用鐵?
正想著,后突然傳來冷不丁的一道刻意低的聲線:&“你在干什麼?&”
喻知頓時嚇得渾僵,心臟驟停,恐懼到極點連都不出來,不敢轉。
被人發現站在別人家的雜間門口鬼鬼祟祟,這該怎麼解釋?
這時候來人搭上已經化的肩膀,掰過來面對自己。
&“嚇傻了?&”
悉的臉,悉的聲音,喻知從來沒有一瞬間有這麼安心。
還好是他。
猛地松了一大口氣,接著所有的恐懼都化作剎那間的怒意,咬著牙舉起拳頭,一拳拳接打在他上發泄怒氣。
&“你有病吧!你有病吧賀明涔!&”
誰說人的拳頭都是棉花,賀明涔吃痛,但也知道這是被嚇狠了,也沒反抗,生生挨了幾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