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誠,你在市助的位置待了這麼久,等市里的一把手退下來,你就該接手了吧?&”
席志誠謙虛一笑:&“那就借您吉言了。&”
&“事實而已,算不上什麼吉言,&”老爺子說,&“當年江大橋那麼大的案子,消息都傳到了杭城這邊,下臺了那麼多人,你不但過來還越往上爬,足以證明你有這個能力勝任一把手的位置。&”
賀明涔夾菜的手微微一滯,往席志誠臉上掃了一眼。
席志誠臉上仍然掛著謙虛的笑。
老爺子意有所指:&“賀璋要是有你一半的抗能力,也不至于到今天才擺副字扶正。&”
&“賀璋是比較,不過這也是他的優點,&”席志誠說,&“很會關心和為別人著想,不然他以前在檢察院的時候也不會那麼得人心。&”
老爺子看了眼賀璋,點頭,微微笑了:&“是,一旦心就是一輩子,不然當初也不會把朋友的兒接到家里養了。&”
&—&—如果不考慮這個孩兒現在跟明瀾明涔之間剪不斷理還的關系的話,賀璋確實是做了件好事。
想到這里,老爺子瞥了眼賀明涔,狀似無意問:&“志誠,你兒找男朋友了嗎?&”
席志誠嘆氣:&“沒呢,我們嘉嘉對明涔一心一意,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無。&”
老爺子:&“明涔,說你無呢。&”
賀明涔掀了掀眼皮子:&“跟我沒關系,我可沒耽誤三天兩頭就換男朋友。&”
&“男朋友換得快那也是因為心里有人了,所以才不長久,&”席志誠說,&“明涔,你老不給我們嘉嘉回應,我們嘉嘉也不可能一直為你單著吧。&”
賀明涔嗤笑不語。
他最先把飯吃完,也不管長輩們吃完沒有,撂下筷子就走,把老爺子氣夠嗆,指著賀璋的鼻子說:&“他平時對著外人態度傲點兒也就算了,在我這兒還敢這樣,你這個老子教得好啊!&”
-
賀明涔吃完飯,直奔賀明瀾的房間。
他們果然在這里。
兩個人正在房間的小桌子上吃飯。
看著倆人單獨打牙祭,賀明涔扯著不咸不淡地笑了下。
賀明瀾看他來了,嘆氣,放下筷子問他:&“你這麼快就吃完飯了?&”
&“再吃慢點耳朵就要起繭了。&”
賀明涔隨便從旁邊搬了張椅子,然后抬腳,抵著喻知坐的椅子扶腳,往旁邊一推,再把椅子往兩個人中間一擺,直接坐下。
喻知:&“&…&…&”
這一個舉愣是給賀明瀾看笑了。
&“明涔,你是怎麼做到這麼理直氣壯的?&”
賀明涔側頭看他,反問道:&“那你是怎麼做到老大不小的年紀了,還好意思人伺候你吃飯的?&”
喻知解釋:&“我沒伺候,我只是在陪吃飯。&”
賀明涔微滯,轉而看向,皺眉:&“你什麼?&”
喻知無語:&“你能在我和明瀾哥中間,我個都不行?&”
&“不行。&”
&“&…&…&”
媽的,典型的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賀明瀾又嘆了口氣,一晚上沒睡,他實在累,眼睛都快睜不開,沒力氣跟小爺吵架。
好好吃著飯,現在被小爺這麼一攪和,飯也沒心思吃了,只能站起來往床邊走。
他摘了眼鏡,只了外套和領帶,累極之余也顧不上衛生了,直接躺上了床。
&“我先睡了,知,你吃完以后麻煩幫我收一下。&”
喻知也沒心吃了,打算收拾碗筷離開。
正要收拾,胳膊卻被賀明瀾握住。
&“干什麼?&”
&“我沒吃飽。&”他說。
喻知說:&“那你就去外面接著吃啊。&”
&“那些人說話太煩了,&”賀明涔說,&“我就在這里吃。&”
喻知無奈,把自己的筷子給他:&“那你吃吧。&”
反正他們也不是沒親過,共用一副筷子算什麼。
賀明涔沒接筷子,大言不慚地要求:&“你喂我吃。&”
喻知頓時睜大眼,了角說:&“你沒長手嗎?自己吃。&”
然后把筷子丟到他面前,并朝他擺出了一副你吃不吃,不吃滾蛋,我沒工夫伺候你的表。
賀明涔抿了抿,說:&“你之前不是問我左手怎麼了嗎?&”
喻知早就知道他左手怎麼回事,也不知道他突然提這個干什麼,沒好氣地問:&“哦,怎麼了?&”
&“傷了,一用力就痛,&”賀明涔語氣平靜,&“醫生說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之前聽黎隊說過一次,可聽他自己這麼說,又是另外一種覺。
他說得簡單,但喻知卻可以想象到,當時他傷得有多嚴重,才會這輩子都好不了。
喻知緒一,有些艱難地說:&“左手傷又不耽誤你右手拿筷子。&”
結果他卻說:&“我用左手拿筷子。&”
喻知有些無語:&“你什麼時候變左撇子了?&”
&“現在。&”
喻知:&“&…&…&”
賀明涔等得不耐煩了,威脅道:&“喂不喂?不喂我當賀明瀾的面親你了。&”
喻知趕朝床上看了一眼,沒靜,這才松了口氣。
賀明瀾應該是睡著了。
實在怕賀明涔在賀明瀾的房間里來,只好夾起塊,狠狠往賀明涔里一塞。
賀明涔眉眼輕挑,心安理得地接了的投喂。
咽下后,他又得寸進尺地說:&“再喂一口。&”
&“賀明涔,你別鬧了行嗎?別吵著明瀾哥睡覺,他是因為誰才一晚上沒睡,你心里沒數嗎?&”
每句話都在為賀明瀾著想,暗地里還在責怪他這個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