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涔微訝地張了張瞳孔,等反應過來后,不明意味地扯笑了兩聲。
原本是他用來威脅喻知的招兒,居然被賀明瀾原封不地學了過去。
然而又不得不承認確實有用,小爺被抓住了痛點,冷哼一聲,不再搞小作。
之后到了高鐵站,喻知迅速下車。
跟賀明瀾是一起買的高鐵票,座位挨在一起,賀明涔不跟他們一塊兒買,所以座位肯定是分開的。
徹底松了口氣,嘆終于解放了。
司機也終于解放,三個人一下車,他就掏出手機打開了群,打算一口氣來幾條六十秒的語音把今天看到的事說給其他在賀宅工作的同事聽。
然而有人敲了敲他的車窗。
是賀明瀾。
他趕搖下車窗詢問:&“您還有事嗎?&”
&“今天辛苦了,&”賀明瀾語氣溫和,&“既然冒了就說話,別傷了嗓子。&”
司機:&“&…&…&”
&“好的,謝謝您關心。&”
-
&“孩子們走了?&”
此時賀宅的書房,老爺子正喝著孫子給泡的茶,狀似隨口問了句。
&“嗯,知和明涔明天都還要上班,早點回去休息也好。&”
老爺子一問,賀璋又想起剛剛在大門口發生的事,憋了憋還是沒說。
要是跟老爺子說了,老爺子指定要大罵賀明涔這麼沒皮沒臉,簡直就是丟他們賀家的臉。
&“三個孩子之間的事,你怎麼看?&”老爺子突然問道。
賀璋把問題又拋了回去:&“您呢?您怎麼想?&”
&“我還能怎麼想,難道讓他們三個人就這麼鬧下去?我跟志誠那邊聊過了,他兒還沒對明涔死心,你給安排一下吧,&”老爺子說,&“畢竟從小一起長大,我相信明涔對總歸還是有的。&”
賀璋嘆氣:&“好,我回頭就安排。&”
&“嘆什麼氣,不還是你造的孽?&”老爺子沒好氣地瞥他,&“你當初不讓明涔跟在一起,又不忍心當壞人,用我當借口給你棒打鴛鴦,現在明涔跟是散了,又跟明瀾好上了,你能怎麼辦?&”
賀璋一臉愁容:&“我沒想到這兄弟倆都&…&…&”
老爺子嘆了口氣,說:&“我一早就跟你說過了,你把那孩子接到自己家來,幾個孩子都差不多的年紀,彼此看對眼太正常了,你也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連這都沒想到嗎?&”
賀璋為自己辯解道:&“那孩子剛來家里的時候,明涔跟關系其實不好,兩個人連話都不怎麼說,我確實也沒想到明涔對&—&—&”
他至今還記得當時是孩子快畢業了,他去學校找老師確定倆孩子出國的事,結果就聽說那兩個孩子談了。
全校的人都知道他們在談,他這個做家長的竟然不知道。
然后當天他就把兒子過來問話,問他是不是跟知談了。
賀明涔很爽快地承認了。
賀璋當時半天都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不解地問他。
&“你一開始不是不待見知的嗎?怎麼又突然看上人家了?&”
賀明涔淡淡說:&“剛開始不待見又不代表一直不待見。&”
賀璋又問他:&“你是真的喜歡?不是鬧著玩的?&”
&“不然呢?&”
賀璋不明緒地嗯了聲,父子倆一時陷沉默。
過了會兒,賀璋突然問:&“你們倆發生過關系了嗎?&”
賀明涔瞬間抬眉,瞳孔微張,好半天沒說話。
&“發生過關系沒有?&”賀璋又問。
賀璋雖然對兒子管得不多,但在兒子年之前,他是完全的嚴父思想,決不允許兒子在負不起責的年紀和孩兒搞。
幸好賀明涔雖然平時不怎麼聽話,但在這方面還是有自覺的,起碼賀璋還沒被別的孩兒家長找上門來他兒子負責。
被父親如此的直白的話問愣住,那一貫散漫的模樣終于有些繃不住,賀明涔極不自然地抿了抿:&“還沒有。&”
賀璋松了口氣。
思慮良久,他神復雜地對兒子說:&“明涔,爸爸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雖然反對了,但并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父子倆本來就關系張,再加上賀明涔又是十足的爺脾,就是父母也未必能事事管束住他。
眼見著兩個孩子就要出發去國外念書,到時候天高皇帝遠,倆孩子在那邊會發生什麼,誰也管不住。
賀璋沒法,只能向老爺子求助。
老爺子是賀家的當家主,家里沒人敢忤逆他的話,就連當初自己已經有了很好的初友,最終也還是迫于老爺子施加的力,不得不和初分了手,改娶了明涔的母親。
可讓賀璋沒想到的是,賀明涔竟然在飯桌上當眾撂了碗筷,直接帶著喻知走了。
老爺子當時氣得直拍桌,指著賀璋的鼻子說讓他這個當老子自己想辦法。
賀璋哪兒有辦法,作為父親,他平時對明涔的關心實在太,如今又怎麼開得了口他分手。
那會兒老爺子也跟現在說了一樣的話,年齡相仿的兩個孩子,同住一個屋檐下又同在一所學校,看對眼太正常了,是他這個做父親的給他們創造了條件,如今又哪來的底氣去反對呢。
老爺子本對知這孩子是沒意見的,和賀璋一樣,他也很欣賞喻廉的為人做派,甚至還要比賀璋更欣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