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章

然而現在卻各坐一方,互不越界。

賀明涔的語氣很淡:&“你現在是真我,還是在演戲?&”

&“你生日那天我就說了,&”喻知輕聲說,&“我演技沒那麼好。&”

他眉眼一,咬著下,眼里緒混雜。

掙扎許久,賀明涔艱難開口:&“那從現在開始,一心一意對我,能做到嗎?&”

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不去計較之前的目的,只要現在是真的他,從前的種種就算了。

然而沒說話。

賀明涔的心一點點沉下來,然后聽到說:&“那以后我們可能還會繼續吵架,這樣也沒關系嗎?&”

不等他開口,又說:&“因為我,你這段時間也很辛苦吧?&”

爭吵這種行為原本消耗的就是兩個人的力,沒有人從每次的爭吵中獨善其,在疲力盡的同時,他當然也不會好過到哪里去。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他們還沒那麼,還沒有學會怎麼樣去控制負面緒的滋生,也沒有學會怎麼去諒對方。

的語氣平靜,然而賀明涔卻有了種不好的預

果然下一秒,說:&“要不我們就算了吧。&”

有什麼東西在心底轟然塌陷,突然就空了一大塊,不是那種會將分手這種事掛在邊來博取男朋友關注的驕縱個,如今說了,就不會是開玩笑。

賀明涔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盡力維持著冷靜,可微微抖的語氣還是出賣了一些緒。

&“你把我來公寓,難道不是求和嗎?我已經給了你這麼大的臺階下,你跟我開這種玩笑?&”

&“我沒開玩笑。&”說。

&“給我理由。&”

&“太累了。&”

&“因為跟我在一起太累,所以才要給賀明瀾打電話訴苦是吧?&”

知瞳孔微張。

&“他給我發信息,讓我多注意你最近的心,&”賀明涔冷笑兩聲,&“我還要怎麼注意?我為了打工,這學期都快要掛科了,你能和賀明瀾煲電話粥,卻固執得卻像個啞一樣不肯聯系我。&”

&“那你又聯系過我嗎?&”喻知忍不住反駁,&“每次吵架以后就是好長時間的不聯系,這種覺就跟上刑一樣你知不知道?&”

說著說著嗓子就啞了,埋頭啜泣起來。

從一開始的做法就錯了。

是聽席嘉說賀明涔在那家有種族歧視的餐廳打工的事,就已經不了了,自責和心疼已經快要把的整個人都給吞噬掉。

爺曾經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

當初只是想把他從高拽下來,然而此刻只是后悔自己把他給拖下了水。

如果沒有,他現在該過得有多好。

賀璋的阻攔,甚至于那只來歷不明的打火機,席嘉也好,賀明瀾也罷,都比不過對他們之間的那種憾和無能為力。

憾他們曾經有過那麼好的時,卻無能為力地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朝著一條死路走去,眼看著那些好慢慢在爭吵中被消磨。

他們或許是走不下去了。

賀明涔也啞了聲音:&“&…&…你以為就你這樣嗎?&”

他們的想法其實都一樣,也同樣想不通。

不過就是想讓對方先低個頭,怎麼就那麼難呢。

這個人怎麼就這麼倔呢。

&“你自己想想,哪回不是我找借口先聯系你,&”賀明涔低頭,閉眼扶額,繃著牙關說,&“我都快想不到新的借口了。&”

對任何人都沒有過的退讓和妥協,他已經無數次地給了

可他也有自己的驕傲和脾氣在,沒有辦法卑微道歉,也沒有辦法真的無條件事事包容

賀明涔不是不知道也過得辛苦,他也很清楚不是真的想吵架,可是往往緒一上頭,誰都不想服,只想讓對方認輸。

好不容易這一次是聯系,把他來公寓,結果卻是說分手。

年輕的意就像兩簇鮮活的煙火,從海底升至天空匯,以為永不熄滅。

可當喻知滿臉疲憊地對他算了吧的時候,賀明涔恍惚想起,當初說喜歡自己時那鮮活的樣子。

意在最年輕炙熱的時刻,他們都在想,我這麼喜歡這個人,怎麼會舍得跟這個人吵架呢。

現實卻給了他們一個狠狠的耳,他們不但舍得吵,甚至還舍得用最激烈的措辭去指責和折磨對方。

確實,不止是,他也累。

挽留對他而言是對自尊最卑微的踐踏,于是他冷冷說:&“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然后喻知洗了碗,離開公寓前輕輕帶上了門,甚至沒有引起多大的靜。

公寓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一想到這座公寓里再也不會有喻知的影,兩人常常膩在一起的沙發以后也只有他一個人坐,賀明涔心臟一,巨大的窒息瞬間襲來,快不過氣來。

他幾乎是立刻就后悔了,起追了出去。

知想把兩個人的關系停留在一個面、不那麼難堪的節點,而他卻想著去他媽的面,就這麼一直互相折磨吧,一直折磨到所有的都消磨殆盡,等徹底變仇人的那天再考慮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