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在卻各坐一方,互不越界。
賀明涔的語氣很淡:&“你現在是真我,還是在演戲?&”
&“你生日那天我就說了,&”喻知輕聲說,&“我演技沒那麼好。&”
他眉眼一,咬著下,眼里緒混雜。
掙扎許久,賀明涔艱難開口:&“那從現在開始,一心一意對我,能做到嗎?&”
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不去計較之前的目的,只要現在是真的他,從前的種種就算了。
然而沒說話。
賀明涔的心一點點沉下來,然后聽到說:&“那以后我們可能還會繼續吵架,這樣也沒關系嗎?&”
不等他開口,又說:&“因為我,你這段時間也很辛苦吧?&”
爭吵這種行為原本消耗的就是兩個人的力,沒有人從每次的爭吵中獨善其,在到疲力盡的同時,他當然也不會好過到哪里去。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他們還沒那麼,還沒有學會怎麼樣去控制負面緒的滋生,也沒有學會怎麼去諒對方。
的語氣平靜,然而賀明涔卻有了種不好的預。
果然下一秒,說:&“要不我們就算了吧。&”
有什麼東西在心底轟然塌陷,突然就空了一大塊,不是那種會將分手這種事掛在邊來博取男朋友關注的驕縱個,如今說了,就不會是開玩笑。
賀明涔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盡力維持著冷靜,可微微抖的語氣還是出賣了一些緒。
&“你把我來公寓,難道不是求和嗎?我已經給了你這麼大的臺階下,你跟我開這種玩笑?&”
&“我沒開玩笑。&”說。
&“給我理由。&”
&“太累了。&”
&“因為跟我在一起太累,所以才要給賀明瀾打電話訴苦是吧?&”
喻知瞳孔微張。
&“他給我發信息,讓我多注意你最近的心,&”賀明涔冷笑兩聲,&“我還要怎麼注意?我為了打工,這學期都快要掛科了,你能和賀明瀾煲電話粥,卻固執得卻像個啞一樣不肯聯系我。&”
&“那你又聯系過我嗎?&”喻知忍不住反駁,&“每次吵架以后就是好長時間的不聯系,這種覺就跟上刑一樣你知不知道?&”
說著說著嗓子就啞了,埋頭啜泣起來。
從一開始的做法就錯了。
是聽席嘉說賀明涔在那家有種族歧視的餐廳打工的事,就已經不了了,自責和心疼已經快要把的整個人都給吞噬掉。
小爺曾經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
當初只是想把他從高拽下來,然而此刻只是后悔自己把他給拖下了水。
如果沒有,他現在該過得有多好。
賀璋的阻攔,甚至于那只來歷不明的打火機,席嘉也好,賀明瀾也罷,都比不過對他們之間的那種憾和無能為力。
憾他們曾經有過那麼好的時,卻無能為力地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朝著一條死路走去,眼看著那些好慢慢在爭吵中被消磨。
他們或許是走不下去了。
賀明涔也啞了聲音:&“&…&…你以為就你這樣嗎?&”
他們的想法其實都一樣,也同樣想不通。
不過就是想讓對方先低個頭,怎麼就那麼難呢。
這個人怎麼就這麼倔呢。
&“你自己想想,哪回不是我找借口先聯系你,&”賀明涔低頭,閉眼扶額,繃著牙關說,&“我都快想不到新的借口了。&”
對任何人都沒有過的退讓和妥協,他已經無數次地給了。
可他也有自己的驕傲和脾氣在,沒有辦法卑微道歉,也沒有辦法真的無條件事事包容。
賀明涔不是不知道也過得辛苦,他也很清楚不是真的想吵架,可是往往緒一上頭,誰都不想服,只想讓對方認輸。
好不容易這一次是主聯系,把他來公寓,結果卻是說分手。
年輕的意就像兩簇鮮活的煙火,從海底升至天空匯,以為永不熄滅。
可當喻知滿臉疲憊地對他算了吧的時候,賀明涔恍惚想起,當初說喜歡自己時那鮮活的樣子。
意在最年輕炙熱的時刻,他們都在想,我這麼喜歡這個人,怎麼會舍得跟這個人吵架呢。
現實卻給了他們一個狠狠的耳,他們不但舍得吵,甚至還舍得用最激烈的措辭去指責和折磨對方。
確實,不止是,他也累。
挽留對他而言是對自尊最卑微的踐踏,于是他冷冷說:&“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然后喻知洗了碗,離開公寓前輕輕帶上了門,甚至沒有引起多大的靜。
公寓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一想到這座公寓里再也不會有喻知的影,兩人常常膩在一起的沙發以后也只有他一個人坐,賀明涔心臟一,巨大的窒息瞬間襲來,快人不過氣來。
他幾乎是立刻就后悔了,起追了出去。
喻知想把兩個人的關系停留在一個面、不那麼難堪的節點,而他卻想著去他媽的面,就這麼一直互相折磨吧,一直折磨到所有的都消磨殆盡,等徹底變仇人的那天再考慮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