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也相信我爸爸嗎?&”
老沈喟嘆兩聲。
&“小喻,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收你為徒嗎?&”
喻知搖搖頭,剛進檢察院的時候對一切工作還很生疏,是老沈收為徒,一點點教會,所以很一直激老沈。
但一直不知道老沈愿意收為徒的真正原因,他們科室明明還有各方面比更優秀的丁一駿。
&“喻廉是我當年在法學院的直系學長,&”老沈說,&“他那時候在學校就很有名,是我們法學系出了名的才子。當年我讀大學的時候申請助學金,結果助學金的名額卻落到幾個編纂家庭條件的同學頭上,我當時很不服氣,就去找校領導評理,卻被搪塞了回來,后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個同學是校職工的親戚。&”
&“我一個沒條件沒背景的普通學生,怎麼跟他們有關系的爭?本來那個時候我和其他幾個沒申請上的同學已經打算放棄,但是這事兒被高年級的喻學長知道了,你猜后來怎麼著?&”
喻知猜測:&“我爸爸又去跟領導說了?&”
&“不止這樣,他在自己的&‘法學新星&’演講上當著校長的面說了這個事,后來我們學校這些年就再也沒出過這種事。&”
那一刻,老沈真正領悟到了法律人的魅力。
那年二十出頭的喻廉,才華橫溢、正氣凜然,是法學院所有學弟學妹的仰的對象。
&“如果說有的人選擇學法是為了將來一份面的工作,比如我對我兒,大學選專業的時候我選法學,一是想讓繼承我的工作,二是想讓也進制,不求大富大貴,起碼生活穩定,&”老沈微微笑道,&“但你爸爸不是,他選擇法學,選擇上最多的課、背最多的書、考最難的試,不是為了自己的前程,而是真的為了法治神。&”
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法治神,喻廉是徹頭徹尾的理想主義者,在太多人為現實不得不低頭的時候,他的理想顯得固執,卻又彌足珍貴。
他之所以對喻知寄予厚,也是因為他覺得既然是喻廉的子,那大概率不會讓自己失。
如今有機會替喻廉討回公道,老沈又怎麼可能會拒絕。
他嘆道:&“&…&…你爸爸,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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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宜離崗位太久,師徒倆很快返回到自己的工作桌上。
回到位置上后沒多久,老沈就被科長進去了辦公室說話,而喻知在座位上發起了呆。
剛剛老沈的話讓的心很是。
印象中喻廉一直是一個工作很忙的父親,小時候讀兒園的時候,如果媽媽那天沒空來接回家,那麼一定會是所有小朋友中最晚被家長接走的一個。
因為爸爸總是最晚來的那一個家長。
為了安在兒園等了這麼久的兒,喻廉總會給買些小零食賠罪。
后來上學讀書了,喻廉也總是沒空輔導的功課,因為他每天下班回來要做的&“作業&”比兒還多;每次開家長會的時候,喻廉都在外查案,以至于班主任到畢業的時候才知道喻知原來不是單親家庭。
不懂事的時候曾經埋怨過爸爸對自己不夠關心,直到某次媽媽帶著去檢察院找爸爸的時候,那會兒爸爸在開會,沒空見母倆,于是媽媽便帶著到逛了逛。
母倆站在檢察院對外展示的榮譽墻上,方林翠用驕傲的語氣指著其中一張照片告訴兒:&“知知你看,這是爸爸。&”
照片里的人是爸爸喻廉,眉眼斯文干凈,表嚴肅,白襯、黑制服、紅領帶,左上的檢徽熠熠生輝。
下方是他的個人介紹以及個人榮譽。
優秀公務員、十佳檢察、普法先進工作者,以及數次的二三等功榮譽。
從此以后,即使喻廉是個對兒疏于關心的父親,喻知仍為有這樣的爸爸而到無比驕傲。
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
工作證上的自己和爸爸穿著一樣的制服,手了照片上的自己,就好像是在爸爸的照片。
放下工作證,喻知整理整理了心緒,繼續投到工作中。
此時離午休的時間還早,科室里充斥著各種辦公白噪音,喻知正埋頭整理著舉報郵件,一邊肩膀突然被輕輕拍了拍。
回過頭,是老沈。
&“反黑小組這周四就到櫨城,公檢法這邊都要派人去接待領導,我們科也有名額,科長剛我進去談話,就是想讓我跟著過去,我推薦了你。&”
喻知睜大眼:&“我?&”
的資歷夠嗎?絕對不夠吧。
到時候一屋子的級以上領導,一個小嘍啰絕對應付不過來。
&“剛來第一天不會直接干活兒,最多就是見個面開個會,你負責跟著就行,說白了就是伺候領導,&”老沈說服道,&“我剛不都跟你說了嗎?你直接按流程來申請重審,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有回復,所以說為什麼有的人一直抱怨咱們公家單位辦事效率太低,就是因為流程實在太多太復雜,小喻,這可是你的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