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涔妥協道:&“行,你演就演吧。&”
喻知滿意地笑了:&“謝賀警的配合。&”
他也跟著笑了下,姿態懶散地跟客套:&“不客氣,反正床上遲早要還回來。&”
這回是真下了車,賀明涔沒急著將車子起步,目送背影離開,然而走到半路,不知怎麼又折了回來。
&“還有事兒?&”
&“有,&”喻知點頭,&“跟你談談的把正事差點都忘了。那個上次來咱們櫨城的那個徐組長,等你明天去局里,是要跟他一起組織反黑工作吧?&”
賀明涔嗯了聲。
喻知三言兩語把老沈跟說的話轉達給了賀明涔。
&“我師父說得對,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走,不但花費的時間長,而且還不確保會不會被人截胡,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直接聯系到徐組長,那說不定更好。&”
賀明涔點點頭,問:&“所以你是想直接把你爸的案子跟反黑聯系在一塊兒?&”
&“對,既然我爸爸把力威的名字劃了重點,那就說明那個力威的人肯定也跟我爸的事有關。&”
&“知道了,&”他說,&“那你下班后來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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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賀明涔約好,喻知打算下班后就立刻往警局趕。
一準備走,老沈率先開口:&“又去找賀警?&”
關于和賀明涔的事兒,丁哥和苗妙兩個大早就已經跟放廣播似的讓整個科室的人都知道了。
最震驚的莫過于老沈。
明明就看這兩個人不搭噶,他徒弟怎麼就看上賀明涔了?
可是事后諸葛亮地一想,這倆人似乎從很早前就有端倪,其中最明顯的就是和賀明涔陪他徒弟回高中母校的事兒。
老沈這才后知后覺地恍然大悟,嘆自己的心,真是白干了這麼多年的檢察,連這麼明顯的證據都給忽略了。
&“是啊。&”喻知說。
老沈嘆了口氣,沖招手:&“小喻啊,你過來,我跟你說兩句話。&”
喻知走過去:&“師父你說。&”
&“孩子不能太倒了,這樣男人會不珍惜,&”老沈語重心長,&“你看你這天天去找他,他有哪怕一回主來找過你嗎?&”
喻知哭笑不得,只好跟老沈和盤托出自己為什麼今天這麼急著去找賀明涔。
&“哦是正事啊,那你去吧,&”老沈頓了頓,又補充道,&“但那個倒的忠告你還是記在心里,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都什麼德,我跟我兒也是這麼說的。&”
和賀明涔到如今這一步,實在也談不上倒不倒了。
到了警局后,駕輕就先是去了刑偵科那邊找賀明涔,門口的刑警一看到,立刻就揚起了笑臉,沖里面喊:&“副隊、副隊,喻檢來咯!&”
直接默認是來找賀明涔的。
這一聲激起千層浪,接著所有人都沖投來目,七八舌地跟打招呼。
這就是茶的偉大作用。
&“來了?&”
賀明涔從里面的刑訊室走出來,手上拿著厚厚的文件資料,跟幾天前在家時候的狀態完全不同了,走路拔,穿著也利落干凈。
喻知本來淡定的,反正矜持早在給他的同事們送茶的那一天就通通丟掉了,但賀明涔朝走過來,旁邊的人發出一陣起哄的聲音,還是莫名覺得張起來,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屬于那種如果當事人不在,那麼就可以舌燦蓮花,怎麼真告白都沒問題的人,反正當事人聽不著,但如果當事人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賀明涔大概覺得這些人吵,直接帶去找了徐組長。
徐組長的臨時辦公室在樓上,跟警局高層的辦公室在一樓,
徐組長正在埋首辦公,見有人來了,抬頭看去。
&“來了明涔?&”
喻知聽徐組長對賀明涔的語氣稔,有些驚訝。
怎麼連從上面派下來的督查領導,居然也認識賀明涔嗎?
之后的事出乎意料的順利,徐組長像是已經早就聽說了今天來干什麼,直接把手里的東西拿過來看看。
不用想,肯定是賀明涔提前跟徐組長說過了。
當初為了搜集這些東西費了多大的勁兒,現在為了上這些東西又是左右思慮,擔心這擔心那,如今終于到了真正關鍵的人手里頭。
徐組長翻看這些材料,眉頭漸漸蹙起。
&“這是典型的商黑勾結。&”不多時,徐組長蓋上材料說,&“利用職務之便為商創造牟利條件,商從中獲取利益再回報給,至于黑,同時為兩邊服務,利用犯罪手段為他們清除障礙或者競爭對手,商為他提供資金便于他發展組織,則是他的&‘保|護|傘&’,包庇縱容犯罪,幫他們逃避法律懲,席志誠和這就是一個很完整的關系三角。&”
&“照這份材料上說的,席志誠和汪子華是這三角中的,余凱旋、江京以及周云良是商,而這個子,就是黑,是我們此次行的重點關注對象。&”
三言兩語,關于這些人的一條完整的關系鏈浮出水面。
喻知雖然心中早有猜測,但當自己的猜測被證實,江大橋的案件背后真的牽涉到如此巨大的利益鏈,心里這一刻還是忍不住生出了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