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對周斐來說,這件事是對的,因為周斐確實做錯了,應該得到懲。
然而如果單從馬靜靜的這個問題出發,喻知回答不上來。
沒能給馬靜靜一個確切的答案。
直到坐上離開的車子,喻知都還在想這個問題。
開著車的賀明涔側頭看了眼,淡淡問:&“發什麼呆。&”
喻知:&“就是在想馬靜靜和周斐的事。&”
默了會兒,又問他:&“你覺得周斐到底去哪兒了?&”
&“不清楚,但畏罪潛逃應該不大可能,馬靜靜知道他太多的事兒了,他要真想逃,不可能會任由我們把馬靜靜帶走,況且他爸的事兒,也跟他沒什麼關系。&”
喻知有了種不好的預:&“&…&…那他是出事了嗎?&”
賀明涔蹙眉,搖頭:&“不清楚,希不是吧。&”
周斐不知所蹤這件事,大概率跟馬靜靜出的證據有關。
估計也是有人聽到了風聲,知道周氏父子這條線已經徹底暴,為了防止周斐被警方傳喚后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于是在背地里做了什麼,讓警方找不到他人。
現在的證據對于指控江大橋的兩任承包商在競標過程中采取了不正當手段這件事實已經綽綽有余,第一任承包商余凱旋在國外瀟灑了那麼多年,如今也已經被責令回國重新接調查。
然而以席志誠為首的那幫政府要員,憑現有的證據鏈還不足以指控他們,就算把人傳喚來說話,最多二十四小時后也得放人。
那幫人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上,個個八面玲瓏,就算是審訊經驗足夠的老刑警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不能坐以待斃。
車子沒有把喻知送回檢察院,而是直接開往另一個反向。
&“關于你爸爸當年死因的案件重新啟調查,我爸應該知道了,&”賀明涔說,&“與其等著案子查到他頭上,還不如我們主去找他確認。&”
喻知問:&“賀叔叔會愿意說嗎?&”
畢竟都瞞了十幾年了。
賀明涔淡淡道:&“他說不說都是遲早的事。&”
當年的案件已經漸漸浮出水面,就算賀璋想要繼續瞞,也得看看目前的狀況。
他爸雖然為人懦弱,且優寡斷,但眼睛和腦子卻還清明,督察組特意被下派到櫨城,公檢方合作打輔助,如此大張旗鼓地把十二年前江大橋的案子拎出來重新調查,行之大之迅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們對這起案件的重視程度,是鐵了心要破案。
兩個人是直接去法院找的賀璋。
去的時候賀璋正好剛開完會沒多久,他一制服,被歲月沖刷過的面龐儒雅溫和,被一群人簇擁著院長長院長短的。
賀璋見他們來了,讓他們先去自己辦公室等一下,等他忙完了就過來。
辦公室里擺放著賀璋的照片,喻知看了兩眼,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句:&“爺,等你老了以后也會變賀叔叔這樣嗎?&”
賀明涔:&“什麼?&”
看了眼他還年輕的英俊面龐,喻知期地說:&“我希等你年紀大了以后,哪怕沒有現在好看了,也起碼還是個帥大叔。&”
真是控得明明白白,賀明涔忽地笑了,手推了推的額頭,語氣散漫道:&“想那麼遠干什麼,我都還不一定能活到那時候呢,說不定明天就因公殉職了。&”
本來是隨口一句逗的話,喻知的表卻突然變了,杏眼微皺,秀氣的抿向下拉了拉。
賀明涔愣了愣,剛剛說這話時竟然忘了父親的事。
顧不得什麼爺架子,他連忙放了聲音去哄:&“我開個玩笑。&”
誰知喻知瞪了眼他,沒好氣地說:&“你要是敢明天因公殉職,我后天就去嫁給賀明瀾,你信不信?&”
賀明涔:&“&…&…&”
幾秒后,他冷了臉,也沒好氣地說:&“行,你后天嫁賀明瀾,我大后天就變厲鬼搶婚,你信不信?&”
賀璋一進門就聽到兒子說要變厲鬼搶婚,絕地嘆了口氣。
&…&…都變鬼了還要做鬼小三。
作者有話說:
◉ 84、知84
也得虧賀明瀾能忍, 這都能讓賢,否則兄弟倆非要鬧個犬不寧不可。
兒子自己都沒當回事,老子還多管什麼閑事, 賀璋裝沒聽見,捂咳了一聲,表示自己來了。
賀明涔抬眼, 見是自個兒父親, 不甚在意地揚了揚眉。
&“你們倆特意來法院找我, 有什麼事嗎?&”
賀璋坐下, 端起手邊的陶瓷杯低頭抿了口熱水。
兩個年輕人迅速正了神, 賀明涔直接了當:&“十二年前的江大橋案重新開始調查了,爸你知道這事兒吧?&”
端杯的手一滯,賀璋表頓住。
喻知接過賀明涔的話, 繼續說:&“賀叔叔, 我不知道你察覺到沒有, 其實我一直認為我父母的死跟你有關, 從我知道我在自己家找到的那只打火機不是我爸爸的, 而是賀叔叔你的開始。&”
然而那時候的喻知什麼都沒有,還得仰仗賀璋的照顧, 當然不可能拿著打火機直接跑到賀璋的面前質問他當年的事, 尚未踏社會, 什麼都不懂,就算我呢了, 也不可能問得過賀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