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255章

于是只能重新高考,選擇學法, 畢業后又進機關工作, 積累到一定經驗后重新回到櫨城。

雖然一步步走得漫長, 但至在終于能夠當面詢問的今天,喻知面對賀璋是有底氣的。

賀璋放下茶杯,神未名。

&“既然你用一只打火機就認定你父母的死都和我有關,為什麼不直接把它當做證給督察組?&”

知微蹙眉,沒有說話。

賀明涔淡聲:&“爸,這時候就別出題了,我們都上過證據學的課,現在唯一能夠證明那只打火機是你的憑證就只有機蓋上面的那個刻字,刻字這種習慣和字母都不是獨一無二的,你只要否認,我們就沒辦法。&”

&“而且我之前用那只打火機試探過你,如果這真的能當做證,你那個時候就不會忙著否認。&”

賀璋:&“那為什麼這時候又來找我直接說了?&”

&“因為督察組來了,&”喻知語氣平靜,&“他們這次被下派來櫨城,查案力度我想叔叔你也知道。羅卡定律說過,凡事只要發生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世上不可能會有完犯罪,連風過都會留痕,更何況是人,哪怕這只打火機算不了證,我們也一定會找到別的痕跡來證明,只是時間問題。&”

堅定,言語間充滿底氣,賀璋看著,突然笑了。

&“你爸爸也說過這樣的話,照理來說這世上沒有破不了的案子,只是時間問題。&”

可是下一秒,他語氣一變,苦笑道:&“可是你爸這一輩子哪有那麼多時間去破那麼多案子。&”

知說得對,時間問題而已,只可惜喻廉沒能等到這一天。

喻廉活得實在太短了,短到甚至看不到他的兒和他穿上相同制服的這一天。

&“其實你爸爸當時是不愿意你也干這一行的,這行辛苦,忙起來顧不上自己也顧不上家庭,他一直覺得自己虧欠你和你媽媽太多。&”

賀璋,而他兒子賀明涔卻理占多,語調平緩道:&“爸,如果到這時候你還要繼續瞞,那你虧欠喻叔叔的才是太多。&”

賀璋神震怔,垂下眼,自嘲道:&“我確實是虧欠他太多。&”

從他和喻廉共同接手江大橋的案子,然后他一人全而退,而喻廉堅守到底的那一刻開始。

一開始他們都以為那不過是一起普通的貪污案,承包商貪污政府公款,大橋的建材品質堪憂,導致了橋面崩塌,造了十幾個人工人的死亡。

他們都沒有想到在大橋的崩塌背后,居然牽扯到了那麼多的人。

這其中甚至包括了賀璋的世好友席志誠。

案子太大,承包商的背后有人保,找關系和找人甚至滲到了公檢法各部,有的人經不住點頭了,而有的人堅決不肯妥協。

前者如當時同科室的幾位同事,如今一路高升,前途一片明。

后者如喻廉和陳英,一個干了這麼多年,看不見的手在背后打,仍舊在基層,一個更是匆匆離世。

賀璋不愿與前者同流合污,卻也無法和后者站在一起。

他為人溫和、做事玲瓏,心有作為一名檢察的職守,可也認為人道是仕途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賀家人才濟濟,賀至正老爺子子孫眾多,賀璋不是賀家最突出、最優秀的后輩,年輕氣盛的時候野心,不僅僅只滿足于一個檢察的職位,也因而

在好友和人仕途的選擇上,他做不到絕對的偏袒。

他明白這件案子的利害,于是選擇了退,卻也明白這件案子的利害,更是盡力勸阻喻廉退出調查,不要蹚這趟渾水。

而喻廉卻是一個信奉絕對法治神的人,當兩個人的觀念徹底相悖時,喻廉沒有勉強賀璋和他一起堅持。

但當時的賀璋看到了從他眼中流出的淡淡失

正因為做不到像喻廉這樣,所以賀璋才會那麼欣賞他,甚至于后來喻廉一個人苦苦調查,賀璋其實也在背后默默協助了他不

否則僅憑喻廉一個人,不可能那麼輕易就調查出江大橋上一整條利益鏈的人。

之后的賀璋更是陷自疑,是否正是因為自己的幫助,才讓喻廉暴在了那些人面前。

那段時間他看著喻廉被各類的匿名信件舉報,看著他每日鮮的制服背后藏著的心力瘁,看著他數次偵查無果后又安自己,然后接著整裝出發。

最后喻廉被監察部門帶走,賀璋找了人,才得以見了喻廉一面。

誰能想到喻廉最看不上的酒局人,居然讓他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見到了自己的好友。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審訊桌,喻廉不得不無奈且自嘲地笑了。

他被關在這里好些日子,沒有條件換服,也沒有條件整理儀容,發,胡子拉碴,臉憔悴蒼白,哪兒還有平日查案時那副斯文冷峻的檢察模樣。

他一直以來所堅守的原則,一直撐著他到今天,終于在這一刻出現了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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