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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要調職,那也是出院以后的事了,至目前,賀明涔仍舊是刑偵隊的一員。
刑偵二隊的這幾個同事平時關系不錯,副隊傷住院自然要過來探,頭幾天還好,副隊住單人病房,他們來了還能聊聊男人之間的天。
不過他們副隊比起聊天來,顯然更喜歡聊案子。
子被抓,而老巨猾的席志誠也因為親生兒大義滅親的檢舉,已經被檢察院帶走,他不承認,但證據確鑿,這下徹底沒了撲騰的可能。
當年負責江大橋招標事項的汪子華也沒能抵過檢察的審問,將當年賄的事實托盤而出,前后兩任的承包商余凱旋剛回國就被收押,周斐因為轉做了污點證人,暫時被取保候審。
在聽到席嘉大義滅親的消息后,賀明涔只是挑了挑眉,沒說話。
幾人唏噓,心想席大小姐之前追了他們副隊這麼久,副隊不為所,他們當時還調侃他不解風活該單,現在看來副隊是明智的。
慶幸歸慶幸,他們副隊當初沒被席大小姐追上,不是因為預料到了會有今天,而就是單純地對人家沒興趣罷了。
本來以為副隊是不好追,除了席大小姐,局里多妹子喜歡他,之前辦案的時候,有的案件相關的證人或親屬來局里做了次筆錄就盯上他了。
他們副隊確實長得帥,難得開會接待領導的時候警服一穿,誰看了不迷糊。
誰知那麼多人前赴后繼沒追上他,換了喻檢追,買了個茶送了個宵夜,他們副隊就這麼淪陷了。
淪陷得快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能說是上了命中注定的那個人,活該被吃得死死的。
現在副隊和喻檢又是對經歷過生死的小了,那意不說深似海,起碼是如膠似漆。
之前喻檢也在住院,后來修養好了可以出院了,來副隊病房的次數也就勤了起來。
幾個人再來探病的時候,上喻檢的頻率也就高了起來。
怎麼說他們跟喻檢也是半個同行,雖然是副隊的朋友,但共同話題還是有的。
可前提是副隊得給他們這個機會。
本來聊得好好的,賀明涔來一句:&“喻知,我想吃蘋果。&”
喻知就去給賀明涔拿了個蘋果削。
削好了還得喂著吃,喻知邊喂邊跟他的幾個同事說話,見他們幾個一直盯著手里的蘋果,以為他們也想吃,他是還地問了句:&“我給你們也削一個?&”
這時候賀明涔淡淡又來了一句:&“他們手又沒傷。&”
幾個人無言以對。
之后他們每次來,總能看見副隊對喻知要這要那的,要吃東西了,要出去散散步了也要,覺是一刻也離不了朋友。
喻知呢,非但沒有怨言,反而還事事順著他,一下班就過來,自己雖然已經出院了,但待在醫院的時間比待在自己家的時間還多。
而且不要來醫院看賀明涔,得空了還得去他家幫他的留守小橘貓鏟屎喂糧。
簡直就是完全暴了自己的爺本。
這哪行,喻檢是朋友,又不是仆,平時在警局使喚使喚他們幾個人也就罷了,要是把喻檢給作走了,這好不容易的單就又要穿上了。
趁著喻知找護士給賀明涔換藥的時候,以宋警為首,向賀明涔提出了建議。
賀明涔聽了后,沒什麼反應,反而還漫不經心道:&“我傷,讓伺候我怎麼了,樂意。&”
一副&“我知道我在榨但我就是不改&”的大男子主義形象。
雖說他們幾個人跟賀明涔關系好,但畢竟賀明涔是他們上司,再加上上司又是爺脾氣,再再加上這又是爺的私事,他們不好多說。
于是就去找了賀明涔的上司黎隊,想他去說說爺。
黎隊清楚,知道那倆人就不是什麼剛談的小,一副看破了的樣子淡淡道:&“在你們面前表現他很有家庭地位罷了。&”
幾個人不大理解,直到后來他們看見這位矜貴的小爺坐在小板凳上艱難地用左手給自己洗,而他的&“小仆&”則是坐在他的病床上,邊磕著瓜子邊玩手機的場景。
&…&…平常削個蘋果都要朋友來,大冬天洗服這麼辛苦的事,他一個病號倒是堅持自己來了。
原來這才是他們副隊的真實家庭地位。
有點無語,又有點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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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休養的這幾個月里,由督查組連同櫨城公檢方所調查的一起特大涉黑案終于得以破獲,迎來了開庭的這一天。
彼時新年已經過去,但天氣依舊冷,前不久甚至還下了場小雪,為這所冷的的城市換上了遲來的冬裝。
在場所有參與旁聽或庭審的法制人員都穿上了最嚴肅的制服,賀明涔的手還沒好,但因為是參與案件破獲的刑警之一,和喻知一起旁聽了此次庭審。
法警帶著嫌疑人場,穿著統一囚服的嫌疑人們站一列,這里有的是曾居高位的員,有的是資產雄厚的企業家,昔日有多風無限,如今樹倒樓塌,就有多落魄頹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