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靜立片刻，一輛出租自前方駛來，今昭上車后，在后座搖下窗戶。
&“今天謝謝你。&”
&“明天見。&”周北嶼說。
......
今昭早上并沒有如約抵達。
做了一晚上噩夢，大汗淋漓，整棟房子燈徹夜未熄，燈火通明到天亮。
一直到天邊出魚肚白，約約睡去，整個過程也不安穩，被夢魘糾纏，半夢半醒間，被床頭手機鈴聲吵醒。
&“今昭？&”迷迷糊糊接起，耳邊響起一道清冽的聲音，宛如冰水澆下直沖大腦。
今昭閉著眼，無意識應了聲，&“嗯？&”
那邊似乎察覺到什麼，不著痕跡頓了頓，才繼續問，&“你在睡覺？&”
&“嗯。&”應完后，逐漸意識到，對面的人是周北嶼。今昭睜開眼，臉在枕頭上用力埋了埋，然后抬起頭，混沌的大腦有幾恢復清明。
他第一次，給打電話。
&“怎麼了嗎？&”今昭清醒過來，問他。
&“看到過了時間，你還沒來。&”周北嶼聲音一如既往平緩，沒有夾雜太多個人緒。
&“所以問一下你，怕出什麼意外。&”
&“哦...&”今昭抓了下頭發，緩慢解釋，&“我昨天沒有睡好，一不小心就過了時間。&”
所有的生機重新被這通電話喚醒，恢復點神，翻下床。
&“我現在就過去。&”
外面太依舊照常升起，還是炎炎烈日。
今昭打車抵達時，已經是十二點。周北嶼在家，學習資料都已經給準備好，攤開在客廳茶幾上。
打開的窗戶，微風撲面而來，碎片下，樹影搖晃，葉子嘩啦作響。
男生站在老舊客廳，低頭給一盆綠植澆水。
&“你吃飯了嗎？&”周北嶼問，沒有看，手中噴水壺傾斜，水珠順著綠葉片落。
今昭放下包在茶幾前坐下，沒什麼力氣。
&“沒有，不太。&”解釋，然后聽到后水壺被放下的聲音。
&“我去給你煮碗面吧。&”
周北嶼走進去廚房，打開冰箱俯看了眼，詢問，&“有不吃的東西嗎？&”
&“沒有。&”今昭愣愣搖頭。
這是今昭第一次吃別的男生給做的東西，沒想到周北嶼會做飯的同時，更加沒想到他會給自己做。
廚房，空氣里浮起熱氣，周北嶼站在灶臺前，拿著筷子低眸靜靜攪拌著鍋中的面條。
沒過多久，他手里端著一個碗出來。
面條似乎過了遍涼水，湯底是白，上面鋪著排骨和青菜。
香氣撲鼻，溫熱清談。
今昭低頭看著面前的碗，熱氣熏上來，打在臉上，拿著筷子吃了一口，眼睛莫名發熱。
周北嶼徑自在一旁坐下，整理著今天要用的資料，沒有管。
今昭抬起頭，忍不住低聲道，&“很好吃。&”
&“那你吃慢點。&”周北嶼看了眼墻上掛鐘，&“我們一點鐘開始學習。&”
不需要這麼久，今昭提前就把一碗面條吃完了，捧著碗連湯都喝了幾口，然后走到廚房，主把碗洗了。
放好碗時，順便打量了一眼，廚房里收拾的很干凈，整潔有條理，和這間屋子一樣，看得出他媽媽是個很會持家的人。
這樣的生活，今昭沒有會過，的人生中，母親的角是缺失的。
也并不只是母親。
這天學習得很專注，但是到了午后，卻抵不過涌來的睡意，手撐著頭，腦袋往下，開始搖搖墜。
桌面被人用力敲了敲，今昭驟然清醒，用力搖了搖頭，睜大眼。
&“剛才講的都聽懂了嗎？&”周北嶼目落在書面上，冷靜問。
&“聽懂了。&”今昭連忙坐直，蓋彌彰般了角，以防出現什麼不明痕跡。
周北嶼沒再追究，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語氣如常，&“那繼續。&”
今昭再度打起神來，只是注意力沒辦法做到像先前那麼集中，不由分散，落在他在書本頁劃的手上。
修長勻稱，骨節分明，白凈手背上有微微凸起的青筋，秀氣有力。
今昭嚨不自覺輕，舍不得把自己眼睛移開，無意識呆定在了那一。
視野中的那只手突然了過來，來到眼前，今昭瞳孔放大，還沒來得及作，那只手食指中指朝下屈起，在面前茶幾上不輕不重敲兩下。
&“還發呆？&”
&“啊&—&—&”今昭陡然回過神，丟臉的同時，又不合時宜地升起了某種貪念頭。
&“我有點困了。&”偏過臉嘟囔，微垂下頭，&“總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周北嶼聞言放下筆，神輕淡，&“那休息會。&”
他下了赦令，今昭頓時松懈下來，抱起桌上杯子喝了口水，自從上次的事件過后，現在過來都是自帶水杯。
今昭一邊捧著杯子喝水一邊用眼睛打量他，周北嶼仍舊垂頭做著題，他只是在順便空教，更多時候，在做著自己的事，今昭從來沒見過學習這麼自律的人。
&“周北嶼。&”心神放松下來，開始沒話找話。
&“你上次為什麼去網吧？因為在家里你媽媽不讓你玩游戲嗎？&”
&“那天網卡。&”周北嶼話很，卻基本上，會句句答復。
今昭腦子里轉個圈，再度問，&“你知道全世界網速最快的地方在哪里嗎？&”
他指間的筆稍作停頓，似乎思考了下，才抬眸問，&“哪里？&”
今昭角出笑，輕啟，神地對他吐出兩個字，&“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