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軼自是不同意，還說了很多刻薄的話，程遇沒忍住，揍了他。
再再例如，他們分手后的一個月，程遇知道這一切都是劉曦做的，差點氣瘋，他找上劉曦，只說了一個字：&“滾！&”
高超說到這里，眼底泛起一紅，從口袋里出煙點燃吸上，煙霧繚繞，他的說話聲伴隨著風聲悠悠傳來。
&“遇爺最初打算也是去法國的，他給你打電話想告訴你，可是你沒接，他給你發微信，才知道你把他拉黑了，他去找你，可卻看到你和周軼在一起，回來后又喝了好多，后來才改去了杉磯。&”
&“遇爺沒日沒夜的學習，取得了優異的績，畢業后進了杉磯最有名的律師事務所，因為他夠拼，接手的案子幾乎沒有敗訴的，他了那里最有名氣的律師，大多是慕名而來，可即便是這樣&—&—&”
高超頓住，側眸看了蘇菲雨一眼，接著說：&“即便是這樣，他說回國還是回國了。&”
高超問：&“你知道他為什麼回國？&”
蘇菲雨手指蜷，指尖陷進掌心深，心底有個聲音在囂。
&“是為了你。&”高超手枕到頭后面，仰頭看向星空，&“遇爺說心丟了，他要把心找回來。&”
蘇菲雨眼底氤氳一片，耳畔再次傳來高超的說話聲，&“對他好點吧，這些年他真的很辛苦。&”
那晚的聊天在手機鈴聲響起時終止，電話是孟琳打來的，不舒服，高超趕了回去，蘇菲雨進了病房。
病床上的人閉眼沉睡著，慢慢走進，彎腰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靜靜打量著他，想起高超的話，心莫名了一下。
喃喃自語說：&“你真傻。&”
為了連命都豁出去了。
病房里有些熱，程遇胳膊了出來，蘇菲雨見狀，拉起他的手打算放到被子里，手腕反轉，無意中他看到了他腕間的那抹紅。
是他們當年一起做的紋。
很重，一看就是又重新紋過，指尖落到上面，輕輕挲，眼角不知不覺變得潤起來。
&“啪&”眼淚落下。
抬手捂上，站起剛要走，胳膊被人攥住，程遇低沉吃力的聲音傳來，&“你哭了。&”
蘇菲雨悄悄拭干凈臉上的淚，勾起角轉過頭，&“沒哭。&”
程遇挑眉拆穿，&“眼睛都紅了。&”
蘇菲雨被他這麼一說，眼睛更紅了，仰頭看向天花板，吸吸鼻子，&“被風瞇眼了。&”
理由很笨拙。
程遇手指，&“過來。&”
蘇菲雨垂眸看他，&“干嘛？&”
程遇含笑說：&“不是瞇眼了嗎，我給你吹吹。&”
用力一扯，蘇菲雨撲了過去，怕砸到他，用胳膊撐著，&“你別&—&—&”
那個&“鬧&”字還沒有吐出口，眼睛上傳來清涼的，他捧著的臉，溫吹拂著。
蘇菲雨眼睫一一的，眼底倒影出他的臉。
兩人離得近，看到了他頭上的傷，紗布上還沁著，還有他鼻梁上，也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青紫痕跡。
下也有，不過小些。
眼前不其然浮現出車禍的瞬間，蘇菲雨覺到口脹疼，呼吸越來越不暢，雙眉漸漸擰到一起。
程遇見狀停下，直勾勾睨著，把之前說過的話又反復說了好幾次：&“我沒事了。&”
&“不信你看。&”他拍打了下自己的。
蘇菲雨忙制止，&“別拍。&”
程遇彎眉笑笑，&“我真沒事了，嗯？&”
直到這個時候，蘇菲雨才相信他真的沒事了，他又活過來了，埋進他頸肩，哭著說：&“你終于沒事了。&”
這是第一次在程遇面前哭，胳膊摟著他，生怕他沒了似的。
程遇因為撞擊，除了頭部有傷外，肋骨也傷了，摟上時痛瞬間襲遍全，但比起的痛，他更怕不理他。
出胳膊回摟住，哄人說：&“再哭可真哭小花貓了。&”
蘇菲雨在他頸肩蹭了蹭，哭得更兇了，眼淚不要錢似的嘩嘩流下來。
程遇哄不住，干脆不哄了，任發泄，等哭夠了，捧起的臉，給拭眼淚，邊邊道：&“都丑了。&”
蘇菲雨緒發泄完，思緒回歸，有些不好意思，轉頭不想給他看。
程遇把的臉擺正，笑得比剛才還燦爛，&“丑我也喜歡。&”
蘇菲雨迎上他灼熱的視線，臉陡然變得滾燙。
那句&“丑我也喜歡&”反復在耳中循環，臉上漸漸染了紅，著眼睫低下頭。
程遇就喜歡看這副的神，食指挑起的下，問：&“還記得嗎？&”
蘇菲雨詫異道：&“記得什麼？&”
程遇眼底淌著，里夾雜著綿綿意，&“讓我重新追求你。&”
&“&…&…&”蘇菲雨抿抿，&“你傷還沒好，等傷好了再說。&”
說完，作勢要起，打算去衛生間洗把臉。
程遇沒讓，指尖掐了下掌心，語氣有些凝重，&“怎麼？你要反悔？&”
蘇菲雨沒想反悔，就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心跳地太快，想洗個冷水臉清醒一下。
&“你先讓我去洗把臉。&”說。
程遇搖頭，&“你先回答問題。&”
氣氛僵在這，程遇額頭上冒出細的汗，蘇菲雨知道他是疼的，心跟著也了下，舍不得他疼，輕聲說：&“沒反悔。&”
程遇笑了，眼尾揚起，勾出一抹迷人的弧，著手腕說：&“真的？&”
蘇菲雨點點頭：&“嗯。&”
程遇勾了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