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遇哪舍得讓難過,趁分神之際,微微用力把從柜子上抱坐到了沙發上,他坐沙發,坐他上,胳膊圈住腰肢,臉埋進頸肩,說起了當年的事。
那段時間他過的非常辛苦,說辛苦還不太夠,是很難過很難過,整個人好像溺斃在海水里,覺都不能活了。
所有東西在他眼中都失了,天了黑,四周也是,一切的一切都是,唯有見到,他才能好些。
所以,他不停地找,可惜每次都只能看到的背影。
他那個時候想,即便是背影也好,見到就好。
但是某天,他突然尋不到了,不管是宿舍樓還是圖書室,還是科技樓,哪個地方他都找過。
幾乎所有的地方。
卻依然沒有尋到,那種啃噬人心的慌,不是一般人能會到的。若說之前天是黑,見不到的日子里,天了白,他的世界也是白,比起黑,他更怕白。
因為會讓他窒息。
他了胳膊,在蘇菲雨頸肩深深吸了一口氣,淡聲道:&“高超現在應該也是這種覺,孟琳失聯多久,他急了多久,就差把萊城翻過來了。&”
程遇頓了下,繼續說:&“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
蘇菲雨遲疑道:&“可孟琳萬一不想見他呢?&”
程遇退開,指尖挑起蘇菲雨的下,凝視著問:&“咱們分手后,你一次都沒有想過要見我?&”
有。
怎麼會沒有。
嘗到了甜,再次吃苦藥,只覺人生都沒了意義。
分開后的很長時間里,甚至不能聽到&“程遇&”這兩個字,每每聽到眼淚總會無意識流淌下來。
不管怎麼拭,都止不住。
后來屏蔽了關于他的任何消息,不聽不想不問不看,可即便是這樣,心還是很痛很痛。
那種痛無法言說,白天還好,夜深人靜時便來啃噬的心,讓心一點一點變疼,疼到麻木。
孟琳曾問,不能忘記嗎?
這個問題也反復問過自己百遍千遍,對自己說,忘記吧,他不值得。
可前一秒信誓旦旦說忘記,下一秒某個不經意的瞬間便會聯想起。
這個瞬間可能是他們一起走過的石子小路,也可能是一起去過的公園,甚至可能是一道菜。
總之任何東西都能勾起對他的想念。
孟琳說:&“既然這樣,那還不如重新再一起。&”
苦笑:&“人生最難的是,沒有重新在一起的理由。&”
&…&…
程遇見不說話,執起的手,輕咬了下,說了句:&“小沒良心的。&”
他曾為了差點死掉,倒要,都沒有想過他,這個認知讓他有些不爽,眸也跟著暗下來,轉打算走。
蘇菲雨拉住他的胳膊,從后面抱住他,臉上他的背,聲音很輕很,&“想過。&”
&“有多想?&”
&“很想。&”
&“想為什麼不去找我?&”
&“&…&…去了。&”
那日的畫面浮現在眼前,說實話不是很愉快的場景,有天實在想見他,悄悄去了他的公寓,在下面等了好久。
雪落到上,羽絨服帽子,肩膀都是,儼然了雪人,路過行人時不時看過來,眼神都很好奇。
有小姑娘跑過來給了一把傘,沒要。
小姑娘問:&“等人?&”
那個時候在樓下已經站了一個多小時,全都凍麻了,臉被風吹的發疼,還有眼睛,又酸又脹,最可憐的是手,似乎連蜷都不會了。
&“嗯,等人。&”回話間朝大門方向看去,那里有道修長的影徐徐走來。
黑羽絨服,白高領套頭,牛仔,皮鞋,是程遇。
程遇可能也在雪下走了好久,上也掛著雪,頭發上也是,角叼著煙,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神。
眼尾揚起,剛要抬手打招呼,有聲音傳來,&“阿遇你等等我。&”
視線越過程遇看向了他后方的人,是劉曦。
然后,又看到了讓自己心痛的一幕。
劉曦毫無預警栽到了程遇背上,一把抱住他,撒說:&“你別走這麼快嘛,等等我,人家累了。&”
說話的時候,眼睛朝蘇菲雨這邊看過來,眼尾輕揚含著挑釁。
蘇菲雨自嘲笑笑,和對面的孩子道了聲謝,轉離開了,起初是慢走,隨后是快走,最后是瘋跑。
風打在臉上更痛了,可和心痛比起來,似乎只有十分之一。
那天跑了很久,最后累到虛,回到寢室后,半天沒下床。
眼角的淚流了一次又一次,心好像被什麼揪著,又痛又不能呼吸。
那天的回憶只有一個字:痛。
只是不知道的是,那天還發生了其他的事。
劉曦抱著程遇撒,程遇扔掉煙,一把推開了,警告,離他遠點。
劉曦問:&“你還在想著蘇菲雨是不是?&”
程遇冷著眸子,說:&“是,老子就是想著。&”
劉曦知道怎麼說程遇會難過,冷笑,&“你想著,你以為還想著你嗎,別做夢了。&”
這話中了程遇的痛,他什麼也沒說,進了電梯。
那晚,喝得酩酊大醉。
&…&…
程遇轉要看,&“去了?你什麼時候去了?&”他怎麼不知道。
蘇菲雨沒讓他轉,而是就那麼抱著他,&“我看到了你,還有劉曦。&”
程遇瞬間繃直,下意識解釋:&“我和劉曦沒什麼。